04
春鶯擋在我身前:
“這是夫人母親留給她的遺物,怎可借與旁人?”
“啪。”
柳青寒的丫鬟一巴掌扇過去,春鶯捂著臉跌倒在地。
“我家夫人說話,你個賤婢插什麼嘴?”
柳青寒仍舊笑著,看著我。
我沉默了一會兒,拿起玉佩,遞給她。
她接過去,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多謝姐姐。”她轉身走了。
春鶯爬過來,捂著臉哭:
“夫人......那是太太留給您的......”
我閉上眼睛。
“身外之物罷了。”
可傍晚,卻來了幾個婆子,不由分說便將我拖至前廳。
我的玉佩摔在地上,碎成幾瓣。
柳青寒紅著眼眶,靠在裴季初身上,柔弱無骨。
“我一摸到它,就看見一個嬰靈,渾身是血,朝我撲過來......大師說,這玉佩上被人下了咒......季初,我好害怕......”
裴季初原本還有些將信將疑。
可他突然捂住頭,隨後臉色一變。
“沈檀月。”他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怪不得你昨日給得那麼痛快。原來是在這上頭下了邪咒,要害青寒和她腹中的孩子。”
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我從不信鬼神之說,怎會下什麼咒?”
他指著那碎玉。
“青寒難道會冤枉你?她懷著身子,難道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?沈檀月,我從前隻當你不懂事,冇想到你心思這般歹毒!”
我張了張嘴,意欲辯白。
可看著他護在柳青寒身前的樣子,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裴季初冷聲道:
“你也不必在這府裡待了。明日就送你去城外的莊子,好好反省。什麼時候想明白了,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春鶯撲通跪下去,拚命磕頭:
“大人!夫人剛落了胎,身子還弱成這樣,那莊子偏遠,連個大夫都冇有,您送夫人去,她會死的!求您開恩,求您......”
裴季初不耐煩地揮手:“來人,把這賤婢拖下去,杖斃。”
我渾身一僵,用力拽住他的衣袍。
“裴季初!我如你所願便是,你放過春鶯!”
他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,冷聲說:
“那丫頭心術不正,接連頂撞青寒,再不懲治,青寒在府中如何立足?”
兩個婆子進來,拖著春鶯往外走。
春鶯拚命掙紮,喊著“夫人”“夫人”。
我撲上去攔她,卻被幾個下人死死按住。
春鶯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然後,是一聲聲悶響。
和春鶯逐漸微弱的慘叫。
和我一起長大,情同姐妹的最後一個“親人”,冇了。
我趴在門檻上,臉貼著冰涼的地麵,一動不動。
指甲在地上抓出血痕,哭到淚都流不出。
裴季初蹲下身將我攙起。
“不過一個丫頭,你何必如此?等青寒順利生產,我便接你回來,再給你配上幾個更伶俐的丫頭。”
“檀月,我有我的不得已......”
我如同木偶一般,被塞進一輛破舊的馬車,送往城外的莊子。
駕車的是個啞巴老仆,一路上不說不問。
馬車顛簸著走了大半日,忽然停住。
外頭傳來雜亂的馬蹄聲,老仆倉皇棄車逃走。
車簾猛地被掀開。
幾個凶狠的土匪雙眼放光,發出粗野的笑聲。
“喲!雇主還真是狠心,這麼美貌的小娘子,也忍心讓她一命嗚呼!”
“看來今兒我們兄弟幾個有福了哈哈哈哈......”
我心頭一涼。
裴季初竟買兇要殺我!
幾隻大手向我伸來,粗暴地撕開我的衣服。
可接連的打擊,讓我虛弱到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。
想起化為血水的孩子,和春鶯臨死前的叫聲。
我閉上眼,放棄了掙紮。
裴季初,你若想要我的命,那我給你便是。
隻是對不住那個讓我等他的人。
這一次,我又要毀約了......
......
將沈檀月送走後,本該鬆一口氣。
可裴季初坐在書房裡,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眼前反覆浮現的,是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。
不是憤怒,不是怨恨,甚至不是絕望。
像一潭死水,什麼都冇有。
他揉著眉心,告訴自己這是錯覺。
正想著,
係統突然提示柳青寒好感度達到100,
他激動起身,迫不及待地要去城外的莊子找沈檀月。
他要告訴她,任務全部完成了,從今往後,他隻屬於她一個人。
可剛走到院門口,一個老仆跌跌撞撞地跑進來。
“大人!不好了!送去莊子的馬車......在半路遇上了土匪!”
裴季初的臉色瞬間慘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