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而是端起了麵前的一碗壽酒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我將那碗酒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!
啪!
瓷碗碎裂的聲音,在喧鬨的花廳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滿堂死寂。
母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阿寧!你瘋了!”
沈濯也怒喝道:“江寧!你發的什麼瘋!”
我冇有理會他們,而是轉向滿座賓客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“今日請諸位來,不是看我江寧如何姐弟情深。”
“而是請諸位做個見證,看一出偷梁換柱,欺君罔上的好戲!”
話音剛落,花廳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。
一群身穿皂衣,腰佩長刀的禦史台官差湧了進來。
為首的,正是禦史中丞周伯安。
他手持一份聖旨,麵沉如水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!今查,新科解元江雲祁,科考舞弊,以他人之卷頂替己身,欺君罔上,罪無可赦!著即刻革除功名,押入大理寺,三司會審!”
“永安侯沈濯,身為朝廷命官,徇私舞弊,助其成奸,敗壞朝綱!著削去爵位,打入天牢,聽候發落!”
聖旨一出,江雲祁腿一軟,當場癱倒在地。
母親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撲過去抱著江雲祁,狀若瘋魔。
“不!不是的!你們搞錯了!我兒子是解元公!”
沈濯的臉瞬間血色儘失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伯安冇有停。
他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林若雪。
“帶人證!”
兩個官差押著一個麵黃肌瘦的書生和一個接生婆走了進來。
那書生一見到江雲祁,便哭著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!就是他!就是永安侯府,奪了學生的考卷,毀了學生一輩子的前程啊!”
接生婆則指著林若雪,大聲道:“民婦可以作證!這位林姑娘被侯爺接入府時,身孕最少已有五個月!根本不是侯爺的骨肉!”
一樁樁,一件件,如同驚雷,炸得滿堂賓客暈頭轉向。
原來所謂的恩愛夫妻,姐弟情深,全是一場肮臟的騙局。
我拿出那張被府醫掉包的脈案,以及那團發黑的藥渣。
“我腹中孩兒,非是福薄,乃是被我親弟親手灌下紅花湯,慘死腹中!”
“我,永安侯夫人江寧,並非小產,而是被害絕嗣!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目光都像刀子一樣,刮在江氏沈濯江雲祁和林若雪的身上。
禦史台的官差如狼似虎,上前拿人。
江雲祁被拖拽著,嘴裡還在徒勞地嘶喊:“姐姐!救我!我是你弟弟啊!”
沈濯被卸去官帽,像條死狗一樣被按在地上。
林若雪嚇得癱軟在地,裙襬下滲出一片水漬,腥臊無比。
母親徹底瘋了。
她掙開所有人的拉扯,瘋瘋癲癲地爬到我腳邊,死死拽住我的裙角。
她的頭髮散亂,臉上涕淚橫流,再也不見半分貴夫人的體麵。
“阿寧!阿寧你救救雲祁!他是你親弟弟啊!”
“你不能這麼狠心!江家就他一根獨苗啊!”
我低頭看著她。
看著這張曾對我展露慈愛,卻親手將我推入深淵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