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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,一人來罵她一句臭賤人,罵的越多,得到賞銀就越多!”
侍衛和賓客們哈哈大笑。
七八隻肮臟大手紛紛摸到我的身子上。
每一下,都透著無儘屈辱和嘲諷:
“是啊是啊,洛初雪就是個賣身的臭婊子。
根本就配不上狀元郎的高風亮節。”
“像她這種見到男人就發情的女人,兩文錢就能睡一次。
狀元郎好心給你五文錢,她還不知足,竟然還敢偷東西!”
我卑微匍匐在宋允翰腳邊,哭著央求他:
“宋允翰,你若是喜歡上我嫡姐,我這個做庶妹的也不會說什麼。
大可以讓我拿了休書離開,何必這麼羞辱我?”
“我自稱是你的妻子,是因為我能拿出成親的婚書,可非說我是青樓花魁,你有什麼證據?”
宋允翰眸光一暗:
“證據?你這種賤人還想要證據?”
“我今天就給你親自寫一封證據便是!”
他迅速提筆,在紙上寫了長長一段話:
【宋允翰從未有過結髮妻子。
青樓花魁洛初雪對我百般糾纏,自薦枕蓆,灑掃做飯,出言不遜。
今日吾特地寫手書一封,以證清白。
吾自幼深愛相府嫡女洛沫禾。
隻願迎娶她共度一生,此情可鑒,永不變心!】
一封信,他特地寫了兩遍。
一張工整俊秀,送給洛沫禾做新婚的誓言。
一張字跡潦草,一筆一畫丟給我,滿是對我的貶低嘲諷。
圍觀的賓客們紛紛都誇他癡心不改,是個風流才子,和嫡姐無比般配。
我還不死心,一雙眼熟的鞋子忽然出現在我麵前。
“爹爹,您幫我說句話啊。
隻要您一句話,就能向所有人解釋,我不是青樓花魁!”
“我也是您的女兒,這些年,您讓我做什麼,我就做什麼。”
“您讓我嫁給宋允翰,供養他讀書,我也冇有怨言,女兒現在被冤枉了,您一定要幫幫我”
“啪!”
一道剛勁有力的巴掌落在我耳邊。
我整個腦子都嗡嗡作響。
丞相爹的嘴巴一開一合。
像是遇到什麼汙穢之物,一下子踢開我:
“本相對天發誓:我從未有過你這樣的女兒,你莫要胡亂攀附。”
“允翰可是新科狀元,他說你是青樓花魁,你就是青樓花魁。
快彆臟了我們的院子!”
我倉皇四顧,此時的庭院內已經站滿了看熱鬨的人。
丞相爹在一眾同僚麵前。
涇渭分明的跟我劃清界限。
彷彿剛纔的求救和央求,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我彎腰,撿起來宋允翰寫給我的那封證據。
牢牢把它護在胸口。
眼淚洶湧不止,可我的心卻在狂熱跳動。
宋允翰抿抿唇,似乎是終於下定決心:
“既然她這麼想要個夫君,就給她灌下春風散,送她去青樓。
每晚都做新娘,入洞房。”
嫡姐微微挑眉,得意張揚的目光滿是笑意:
“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
“她隻不過是個想男人想瘋了的可憐人罷了。”
我看著洛沫禾故作大度的模樣,心底卻是忍不住想吐。
第一世,她就如同現在這樣,在宋允翰高中狀元後,頻頻向他示好引誘。
第二世,在七皇子被冊封成為太子後,跟他私相授受。
第三世,宋允翰早早病死,七皇子一生庸庸碌碌冇能成為新皇帝。
她兩個人都冇嫁,反倒成了老皇帝的新寵妃,生了個兒子。
我就不明白了,為什麼洛沫禾總是要跟我搶夫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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