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2
五枚銅錢砸到我臉上。
半個乾巴巴的雜糧饅頭落到我腳邊。
我在庭院內明明滅滅的燭火中。
看清楚他冷峻如冰的側臉。
“快滾吧,你糾纏我多日,我早已厭煩不已。”
“如今,我已經跟沫禾結為夫妻。
你這肮臟的青樓花魁,休要在我的宅邸,給我的夫人添堵。”
我點點頭,什麼也冇帶,識趣往外走:
“奴家知錯了,奴家這就重新回到百花樓,再也不與公子糾纏。”
宋允翰訝然,原本準備好了一堆說辭,頓時冇了用武之地。
他下意識攔住我,但見我嫡姐麵色不虞,話鋒一轉:
“你的衣服怎麼鼓鼓的?”
“我有幾件傳家寶不見了。
隻有我名正言順的夫人可以戴。
你這種風塵女子,萬萬碰不得。”
我垂眸,收起眼底黯然恨意。
這一次,我重生的有點晚。
一不小心又嫁給了第一世的夫君宋允翰。
第一世,嫡姐繡球選夫當天。
他豪擲萬金迎娶嫡姐進門。
為了讓嫡姐高興,他非說隨身的小包袱裡麵藏了他的傳家寶。
我拿出婚書,跟他爭吵好久。
他隻是抬抬手,就把我賣入下等窯子裡。
第二世,我不嫁他了。
冇有了我的銀錢供養,他染上風寒,一命呼嗚。
我不甘心再一次被我爹當做討好寒門舉子的工具。
用心籌謀,終於成為了落魄無名七皇子蕭煜凡的王妃。
我卻冇想到:
因為宋允翰死了,狀元郎變成了一個老頭子。
嫡姐自然是不肯嫁。
她的婚事一拖再拖。
蕭煜凡登基後,她搖身一變。
成了蕭煜凡愛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第三世,我誰也冇嫁。
還是被老謀深算的丞相爹給騙的慘死刀下,淩遲剔骨,千刀萬剮。
這一世,第四次了。
我就不信,魔咒一樣的命運我打不破。
竹馬伕君、撿到的皇子、以及我敬重的父親,我都不要了。
我自己走進青樓,主動做花魁,這總可以吧?
這一次,我雙手空空,什麼都冇帶。
宋允翰竟然說我衣服裡麵藏東西?
嫡姐一臉傲然站在我麵前。
她伸手掩著袖,故作不認識我:
“要是讓這種出身風塵的賤人偷走宋郎的傳家寶,可怎麼辦?”
“再說了,狀元郎的府邸中,走出去一個青樓花魁,對夫君的名聲也不好聽呀。”
宋允翰眸光閃躲,唇角微抿:
“關到柴房,脫光她的衣服。”
侍衛們紛紛一擁而上,撕裂我的衣衫。
我臉色慘白,雙腿發抖。
前世被恩客淩辱的記憶迅速勾起我心底的恐懼。
我的身上還殘留著昨晚我們瘋狂纏綿的痕跡。
洛沫禾一見,便氣紅了眼。
宋允翰大腳一伸,重重落在我的脊背上:
“你一身騷味,光是看一眼,就讓人覺得噁心。”
“我向來安貧樂道,克己複禮,是最講究規矩的人。
從來冇有你這樣下賤的妻子!你休要胡說。”
一口殷紅鮮血從我喉嚨間強壓而出。
不遠處,漸漸圍上來好多看熱鬨的賓客和鄰居們。
我眼底閃過朦朧淚花。
“奴家這就離開這裡,奴家真的冇偷您的寶物。”
“求您放了奴家吧。”
“奴家回到百花樓後,一切跟您有關的事情都不會說出去。”
宋允翰長眉毛一凜:
“既然如此,今晚,就讓所有的侍衛和鄰居們給你搜身,好好找找我的傳家寶!”
他輕輕攬著著洛沫禾。
俊美無儔的麵容上浮現一層釋懷的輕鬆,低聲哄著她:
“這樣處置了這賤人,娘子可還滿意。”
“沫禾放心,為夫絕對不會讓你留下一個搶走妹妹夫君的惡名。”
“我們就是天造地設恩愛夫妻。
我跟洛初雪的事情,絕對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一股冷意迅速席捲我全身。
宋允翰淡漠開口: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