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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壓下心中的苦悶,喉嚨一堵塞,卻被人生生灌下一壺味道苦澀烈酒。
一股猙獰翻滾的痛苦刺穿我的小腹。
嫡姐微微俯身,唇邊勾起一抹冷笑:
“洛初雪,你真是冇用。
重生了四次,你每一次都在給我做嫁衣啊。”
“其實我根本就無所謂嫁給誰,因為我無論嫁給誰,都是風光無限的一輩子。”
“而你,無論多努力,都會被我踩在腳下!”
我眼底閃過一抹驚訝,耳邊轟鳴一片。
嫡姐的紅唇一閃一閃,宛若殷紅的血色,吃人妖怪。
她唯美的容顏上,一片喜悅興奮:
“你的每一次重生,我都在啊。
我做過宋允翰的狀元夫人。
做過蕭煜凡的皇後。
還做過老皇帝的妃子。
但我還是最喜歡宋允翰。
因他最好拿捏,他一生都活在爹爹的提攜下,根本不敢去外麵找野女人。
但是七皇子和老皇帝不一樣。
他們女人太多了,我跟她們鬥的很累。
我這輩子,找個老實人,安穩一生就是福氣了。”
小腹撕裂的痛苦一層層,一浪浪席捲而來。
我整個人都像是被撕裂成千萬碎片。
幽幽冷寂的夜風裡麵。
我聽見自己的啜泣哭聲。
春風散開始發作。
宋允翰親自把我賣了。
我哭的越發驚恐不安:
“允翰哥哥,求你不要把我賣到下等窯子,我害怕”
我放棄所有尊嚴,咚咚咚,跪在他麵前不停磕頭。
我越是痛苦,他們就越是驕傲跋扈。
宋允翰眸色深深,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遲疑。
最終,他緩緩開口,跟青樓老鴇說:
“此女子是易孕體質,稍微碰一下,就會懷孕。
你領回去之後,記得多給她灌一些絕嗣藥。”
我的麵頰被燒的火熱。
再也按捺不住所有的委屈,淚珠成線:
“宋允翰,你就是個畜生!”
“那個孩子是你說家裡窮,養不起。
跪在我麵前求了我三天三夜。
哄著我喝下的落胎藥,你到底還有冇有良心?”
眼淚簌簌而下,我環視四周,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的蠢笨。
他們說我不如嫡姐端莊大方。
他們說我一身賤骨頭,必須被拴起來讓人賞玩。
他們還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高攀了狀元郎後,還想高攀洛丞相。
洛沫禾笑吟吟道:
“下等窯子的男人都很粗魯,折磨人的手段也很無趣。”
“不如,就把她賣到上等青樓裡麵,掛牌做生意。
既能讓她給咱們蒐集情報,還有銀子賺。
以後夫君和爹爹在朝廷裡麵用的上”
她自以為出了一個很棒的主意。
卻冇看到我唇角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宋允翰道:
“一千兩銀子,此女子身嬌體軟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。
買回去就能開張做生意。
少一兩都不行。”
青樓老鴇流程熟練的拿出各種賣人的文書。
宋允翰一張張按手印,眉眼有些不耐煩:
“怎麼這麼多?”
“罷了,隻要能讓沫禾安心,賣就賣了吧。”
在他眼裡,彷彿我是個可以隨便捨棄的破茅草。
老鴇為了作戲,感恩戴德把我套在牛車後麵拖著走。
整個宋府的喜樂聲再度響起來。
我腳下走的每一步都在流血,心中,卻無比興奮。
夜晚的冷風嗖嗖嗖,沁人肺腑。
我離開宋府時,一隊人馬抬著棺材哭著進城。
“傳陛下口諭,七皇子為了賑災而死,朕心哀痛。
京城上下一年內不得宴飲、嫁娶。
凡今日擺喜宴者,皆杖責三十,罰銀千兩。”
宋府的喜樂聲戛然而止。
嫡姐慌慌張張跑出來。
卻對上我銳利鋒芒的眼眸。
層層禁軍把宋府圍的水泄不通。
有人一身白衣素裳,緩緩從士兵當中走出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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