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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笙微被關到了柴房裡,她深知今日不是個為自己辯解的好時機。
太後孃娘今日剛給蕭家母子臉色看,特彆是太後居然以為如今的世子還是蕭玦,鬨了好大的笑話,讓蕭家人成為宴中的笑柄。
柴房就柴房,她尋了處乾淨的地兒坐下,開始想接下來要怎麼做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昏昏沉沉地醒來,卻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蕭玦,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“小叔子,你怎麼來了?”
蕭玦挑眉:“不是你讓下人給我帶話,讓我過來找你?”
顧笙微心想,遭了,怕是有危險。
“不行,你不能留在這裡,你還是先離開吧。”
她剛想推他走,鼻尖卻傳來一陣燒焦的味道,就在眨眼間,整個柴房燒了起來!
蕭玦意味深長地道:“晚了。”
這是柴房,火勢這麼大,根本來不及逃,更何況他坐在輪椅上。
火舌吞噬了大半個屋子,房簷一根梁直接斷在兩人前麵,蕭玦道:“火勢這麼大,你把我丟下吧,不然,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。”
顧笙微搖搖頭:“不,我一定要帶你一起離開這裡。”
灼燒的木屑不斷掉落,肌膚傳來灼痛。
她直接蹲下,大聲道:“上來!我揹你出去!”
蕭玦眼眸有幾分動容。
“你瘋了!”
顧笙微不由分說地把他背起來,他身高八尺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,可她咬緊牙關,一步步地揹著他朝著出口挪動。
蕭玦伏在她單薄的肩頭,眼眸裡有幾分動容。
他從未想過,所有人都想要他死,可這個被他視作棋子的嫂嫂,竟會不顧一切地救他。
“顧笙微,你不必……”
“閉嘴!我們都會好好活著的!”
她聲音沙啞,卻字字堅定,必須活下來才能報仇雪恨!
終於,她揹著他,衝出了火海。
等到兩人剛踏出柴房,“砰”地一聲,柴房一整個爆炸了。
隻差一秒,兩人就屍骨無存。
到底是誰,這麼惡毒!
突然有人的尖叫聲傳來:“起火了!柴房起火了!”
“快來人啊!快來滅火!世子夫人還在裡麵呢!”
等下人們提著水桶趕來的時候,蕭家人這才姍姍來遲。
蕭心蘭打著哈欠,一看到顧笙微和蕭玦在一起,瞪大眼睛:“顧笙微,你倒是命大!這都燒不死你。”
蕭玦冷冷地抬眼看她:“三妹,不會說話的話,這舌頭,不如就割了乾淨。”
蕭心蘭連忙捂住嘴,不敢再多說。
蕭夫人這才緩步上前,看到這二人臉上都染著灰塵:“二爺,你怎會在這裡?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”
蕭玦垂眸,掩去眼底的厭惡:“有人同我說嫂嫂在柴房,要我過來,我就來了。誰知,竟起了大火。”
他抬眼,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:“看來,是有人巴不得我死在這火場呢。”
這件事若傳到國公爺耳朵裡,恐怕是要怪蕭夫人辦事不利,蕭夫人道:“二爺,你想多了,府裡上下誰敢盼著你出事?想來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不小心走了水,你放心,母親一定會查出來,重重責罰!管家,查到什麼冇有?”
陸管家陸銘生過來躬身道:“夫人,少夫人,我檢視過了,應當是柴房裡的油燈被風吹了才造成的大火。”
“陸管家,你這話未免太糊弄人了。柴房都冇個視窗,怎會有風?況且我都聞到了濃重的桐油味,那麼大的火,根本不是普通油燈能引燃的。”
陸銘生道:“少夫人說的是,小人還是太草率了。”
“婆母,直接報官吧。總得查出來是誰要害我們。我死了冇什麼所謂,可二爺若是死了,老爺可就冇有那麼好說話了。”
鎮國公如今正在邊關,卻也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不能報官!”
蕭景淵帶著顧憐月走了過來。
“你和二弟又冇什麼事,做什麼要驚擾官府。”
顧笙微看了眼顧憐月,顧憐月臉上冇有半分心虛,她假惺惺地問道:“姐姐,你冇事吧?”
“我自是冇事,命大得很。可以不報官,但是我定要查清楚是誰放的火。陸管家,勞煩你將所有下人叫過來,我要逐一試探一下。”
陸銘生看向蕭夫人,想來來是在諮詢她意見。
蕭夫人頷首:“就按少夫人說得做吧。”
等所有人都被召喚出來,江雲汐逐一檢視,翻了翻下人們的手,袖子,還有腳底。
蕭心蘭譏諷道:“怎麼,你這能看出什麼花來?”
“若有人放了火,鞋底,或者袖口,定然會沾上一點桐油,還有油跡。就算是被清理乾淨了,隻要有人碰過桐油,我便能嗅出來。”
她說一句,蕭心蘭懟一句:“你是狗不成,鼻子這般靈敏?”
顧笙微冇再理她。
等到所有下人檢查完畢,顧笙微搖搖頭:“都不是他們。”
蕭景淵不耐煩地道:“大半夜的,誰會去害你,能不能彆多想。走了憐月,跟我回去接著睡。”
顧笙微喚住了他:“等等,還有一個人冇有來。”
蕭景淵突然發火道:“還有誰冇查,難不成你懷疑上我們幾個了?顧笙微,你該不會又是自導自演吧?又想害誰?”
顧笙微直直地看著他:“我從來冇有想害誰,隻是想查出真相,還自己一個公道,怎麼,這都不許嗎?蕭景淵,你彆忘了,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!”
她倒是頭次這麼認真地說這些,蕭景淵有些愣住了,這才意識到,顧笙微生得真的很美,即使臉上沾著一些灰,眉間帶著幾分倔強,也依舊壓不住那張臉的精緻。
蕭夫人道:“笙微,到底是還有誰冇查?可彆空口無憑,你總得有證據。”
顧笙微望向西院的方向:“是劉婆子。”
蕭心蘭冷哼:“一個倒夜香的做什麼害你?”
“小姑子,連賊說的話你們都相信了,還在這裡說什麼?”
“什麼賊,你倒是說清楚啊!”蕭心蘭懶得聽她說了,困得很。
顧笙微道:“劉婆子還偷了我的傳世玉鐲,不信的話,去將她抓起來問一問。”
一旁的青禾立馬接上話:“奴婢可以作證!少夫人的鐲子放得好好的,卻不見了,院子裡極少有陌生人進來,除了倒夜香的劉婆子!”
“我這就讓人去把劉婆子抓過來問。”
陸管家轉身帶著兩個小廝就往西院去。
很快,陸管家就回來了,卻見他有些驚慌失措地道。
“劉婆子……吞毒自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