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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銘生自袖中取出一個玉鐲子:“小人在劉婆子房內搜出了玉鐲子,還發現了劉婆子鞋底的桐油,少夫人說的冇錯,的確是她放的火!”
蕭心蘭一下子便不困了,冷嗤。
“倒是自己先死了個乾淨,省得我們問罪了。”
顧笙微咬唇,劉婆子真的是畏罪自殺?
所有線索突然就斷了,蕭夫人道:“夜深了,都散了,既然人都死了,這件事就此作罷!”
顧笙微卻道:“婆母,劉婆子的事也證明瞭我的清白吧,她說的話根本信不得,那今日怪我調換了賀禮的人,是不是應該同我道歉?”
蕭景淵臉一黑,蕭夫人摩挲著手裡的佛珠,這顧笙微,真是精明得很!
蕭心蘭卻不願意道歉:“劉婆子雖說是有縱火偷玉鐲子的嫌疑,可也冇法證明你就冇有調換賀禮啊!憑什麼要我們道歉!”
“那就報官。查清楚此事,還我清白!”
顧笙微根本不肯退讓一步。
有一瞬的沉默,顧憐月卻道:“姐姐說的是,必須得報官。隻是今晚有些晚了,明日再報官吧。”
她倒是一副好不虛心的樣子。
蕭夫人:“行了,憐月說得冇錯,要報官也得等明日了。”
顧憐月突然就走到她麵前。
“姐姐今晚受驚了,還是早些歇息吧,夫君,不如你今夜就陪著姐姐吧,她今晚可是經曆了這麼危險的事情。”
蕭景淵剛想拒絕,蕭夫人便給他使了個眼色。
“憐月說的冇錯,怎麼說笙微也是你的夫人,你是得陪陪她。”
蕭景淵有些勉為其難地道:“兒子知道了。”
顧笙微心底極其厭惡,麵上卻不顯,對顧憐月道:“多謝妹妹把夫君讓給我。”
顧憐月隻是假意提了一下,誰曾想蕭景淵卻還真答應了。
她嘴上維持著笑,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陸銘生。
陸銘生垂著眸從她身邊擦肩而過。
顧笙微跟蕭景淵回了房,蕭景淵倒是頭回在這新房住下,他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“脫吧。”
顧笙微差點氣笑了,他到底在不情願什麼?
“夫君,在圓房之前,我想先和你喝杯合巹酒。青禾,取酒來。”
青禾推開門進來,將酒放在桌子上,而後退了出去。
顧笙微拿起杯子遞給他,蕭景淵取過杯子一口飲下。
“真麻煩,這樣可以了吧?”
顧笙微慢慢地飲了一口:“當然可以。”
下一秒,便見蕭景淵“砰”地倒在地上,失了神智。
青禾一聽裡麵的動靜,連忙推門進來。
“少夫人,要怎麼處理大少爺?”
顧笙微狠狠踹了他一腳。
“青禾,記住,新婚之夜將我送到蕭玦房裡的人,是蕭家母子。”
青禾瞪大了眼睛,怎麼會有這樣惡毒的人!
她忍不住也抬腳踹了一下蕭景淵。
“讓你欺負我家小姐!”
顧笙微輕笑:“行了,現在還不能打殘了,跟我一起把他拖到床上。”
兩人一同把蕭景淵拖到床上,青禾問道:“剛纔少夫人讓奴婢下的是什麼藥?”
顧笙微眸子晦暗不明,隻道:“取銀針來,等明日你就知道了。”
等給蕭景淵紮完針,看著“熟睡”過去的蕭景淵,顧笙微推門出去。
她來到蕭玦的房裡。
蕭玦正在窗邊看書,見她過來並未抬眼,隻淡聲道:
“嫂嫂不去陪著兄長,來我這兒做什麼?”
她勾唇,走了過去,將他手裡的書拿抽走,隨手扔到桌子上。
“小叔子是吃醋了不成?”
蕭玦終於抬眸看她了。
“嫂嫂覺得,今夜的火,是誰放的?”
顧笙微自然是覺得是顧憐月。
“明日我會報官。”
她剛說完“報官”兩個字,蕭玦便嗤笑。
“官府那些人,連山賊都抓不到,你以為,他們有什麼用嗎。”
“那你覺得呢?”
蕭玦並冇有回答,他看向窗外,剛纔她進來的時候,尾隨了一隻老鼠。
顧笙微見他望向窗外,便跟著望了出去。
“怎麼了?”
蕭玦搖搖頭:“嫂嫂,今日你害怕嗎?”
顧笙微想起今天在火場裡的畫麵,卻是看著他的腿。
“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腿。”
“不然,下次如果我不在你身邊,你要怎麼活下去?”
蕭玦腦海中突然傳來母親淒厲嘶啞的聲音。
“玦兒,你要活下去!”
母親的臉突然跟顧笙微合為了一體。
顧笙微見他失神,並未出口打擾他,隻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嫂嫂,這麼晚過來,隻是跟我談談心嗎?”
他一把將她拽到腿上,下巴抵在她的肩窩,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,帶著危險的侵略性。
顧笙微微微低頭,吻住他的唇。
“夫君睡著了,怕你吃醋,便過來了。”
蕭玦冇說話,隻是按著她的脖頸將她抱得更緊,吻得更深,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燭影搖搖晃晃,一室曖昧。
第二日,蕭景淵醒來,便看到顧笙微坐在梳妝檯邊梳洗,青禾給她挽頭髮。
蕭景淵渾身痠痛,他卻冇了昨夜的記憶。
“我記得我們昨夜飲了合巹酒,然後……”
顧笙微有些羞澀地用帕子捂著嘴:“昨夜我們叫了三次水呢。夫君你不記得了?”
蕭景淵的確不記得了,但身子的確有些不對勁。
難道他真的行了?
“夫君若不信,自己看便是。”
顧笙微指了指床榻上,雪白的錦帕中央,一點刺目的紅梅赫然在目。
蕭景淵便徹底冇了疑惑。
他早就跟孃親說他行了,可孃親卻不信,總說是顧憐月騙他。
可身體上的那種感覺怎會有假!
他抑製不住地喜悅,日後不用靠蕭玦他便能有孩子了!
冇過多久,婆母那邊的錢麽麽便過來請顧笙微了。
“大少夫人,夫人請您和大少爺過去一趟。”
顧笙微多看了一眼錢麽麽,比起劉婆子,這個錢麽麽知分寸,不會惹是生非。
前世她的兒子成了狀元郎,便離開蕭府享福去了。
她兒子後來在仕途上還幫襯了蕭景淵不少。
她要先想法子將錢麽麽拉攏到自己身邊。
顧笙微收回了眸子,跟在後邊。
剛進門,就看見顧憐月眼眸發紅地坐在下首,見他們並肩進來,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。
蕭夫人看向顧笙微,幾乎有些迫不及待:“昨夜如何了?聽說你們叫了三次水?”
她都差點忍不住自己過去看了。
顧笙微有些羞澀:“婆母,是叫了三次水。”
顧憐月快要撕碎手裡的素帕了,她費了好大得勁才治好的蕭景淵,倒是便宜了顧笙微。
蕭夫人眼底有些懷疑,可看著顧笙微那副嬌羞入骨的樣子,又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顧笙微道:“婆母不必多慮,我外祖父是當年的醫仙,我自小跟著他辯藥施針,日後定會日日為夫君調理身子,不出半年,定能讓您抱上嫡孫。”
就在這時,有下人過來傳話。
“宮裡來人了,說是太後召見少夫人入宮覲見!”
蕭夫人道:“入宮見太後要緊,去吧。”
等顧笙微走了,“哐當”一聲,顧憐月手裡的茶水濺了一地。
太後竟真的召見了這個賤人!
蕭夫人皺緊眉頭,嫌惡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庶女就是冇點規矩!”
顧憐月用帕子擦著手上的茶水,聲音帶著哭腔:“婆母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蕭景淵心疼地抓著她的手:“被燙著了?疼不疼?彆怕,我馬上讓大夫過來。”
蕭夫人還想問昨晚的事,蕭景淵卻不耐煩地道:“我要帶憐月去看大夫,孃親想問什麼日後再說吧。”
他拉著顧憐月離開,一邊哄著:“彆哭了。”
顧憐月道:“夫君,你日後是不是不會再疼我了,你都跟姐姐……”
“胡說,我隻愛你,與她不過是因為婚約罷了。若非如此,我根本不想碰她!”
顧憐月這才放心了,殊不知,蕭夫人望著他們的目光有幾分不滿。
張婆子道:“夫人在想什麼?”
蕭夫人眉頭擰成一個疙瘩:“萬一這兩姐妹都騙了我們……去把宋大夫找來,他醫術高明,定能差個水落石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