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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的目光久久地落在畫作上,她抬眼深深地看了顧笙微一眼。
“有心了,這份賀禮哀家很滿意,賞!”
很多人都一頭霧水,不知道就一幅字畫為何太後如此滿意。
隻有顧笙微心頭瞭然,太後年輕時有個摯友,被譽為畫仙,兩人情同姐妹,可摯友早逝,畫作也流落到了各地。
這麼多年,太後一直在暗中尋訪,隻為留一份念想。
前世,顧笙微還是從祖母那裡得知這段往事的,買畫的過程也廢了不少心思。
彆人送的金銀珠寶,她送的,卻是太後求而不得的念想。
這份心意,千金不換。
太後又問道:“你就是國公府世子妃,玦兒的夫人?難怪如此聰明伶俐。”
下麵蕭景淵的臉都黑了,蕭夫人賠笑道:“太後孃娘,笙微是景淵的夫人,現在國公府的世子也不是蕭玦了,很快便要冊封景淵作世子了。”
太後這才正眼看了蕭家母子二人,卻道了一句:“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蕭家母子的臉麵幾乎都掛不住了,隻能賠笑。
“哀家看這孩子,比你們懂事多了。以後多來皇宮陪陪哀家。”
被太後孃娘召見到皇宮裡,這可是偌大的殊榮!
所有人看著顧笙微的眼神都帶著羨慕。
等宴席結束,顧笙微剛走出壽和宮,就被蕭景淵攔住了。
“顧笙微,你今日是故意給我們難堪的,是不是?”
顧笙微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我讓你們難堪?若非是我,整個蕭府怕是要被太後孃娘降罪了,你倒好,不去找顧憐月問罪,倒找上我來了。”
顧憐月蒼白著臉:“夫君,今日你也看到了,賀禮好好地放著,為何會被人掉包了去。”
蕭心蘭看向顧笙微:“定是有人暗地裡使壞唄,怎麼今天你就偏偏就知道賀禮會出問題,又剛剛好準備好了新的賀禮?嫂嫂。”
“母親曾經教過我,凡事都要兩手準備,更何況是這種至關重要的大場麵,為了保證不會出錯,我暗地裡多準備一些怎麼了?你們若要問我罪,不如讓太後孃娘來替我們評判一下,到底孰對孰錯?”
蕭心蘭還想說什麼,蕭夫人道:“閉嘴,這裡是皇宮,休要放肆,回去再說!”
一行車坐了馬車回去,顧笙微卻在想,剛纔似乎看到了蕭玦,隻是他怎麼會出現在皇宮?
前世他是最後的贏家,想必皇宮裡會有他的幫手吧。
當今儲位之爭愈發激烈,其中太子謝煜和八皇子謝辭是最有可能奪嫡的兩個。
而蕭夫人,是薛皇後的表妹,也是當今太子的表姨母,也是因此,蕭玦纔會對蕭夫人多有忌憚。
那麼,與蕭玦聯手的,隻能是八皇子了。
“少夫人,到府裡了。奴婢扶您下去吧。”
青禾見她走神,便提醒了一句,蕭夫人和蕭景淵的臉色可不太好。
顧笙微拍了拍她肩膀:“放心,不會有事的。”
她剛走下馬車,蕭景淵就黑著臉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把話說清楚,到底是不是你調換的賀禮。這筆賬,今日必須算清楚!”
顧笙微甩開他的手,紅著眼道:“夫君,你怎能如此說我?明明是我拯救了蕭府,可你卻恩將仇報,反過來咬我一口!”
“拯救蕭府?明明是你先調換憐月的賀禮,讓她在太後麵前出醜!你這毒婦,真是好深的心機!”
“我冇有!”
顧笙微掙了掙,眼底卻冇有半分害怕,隻有無儘的寒意。
前世也是如此,被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扣上各種罪名,百口莫辯,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。
“姐姐,你縱是再不喜我,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啊!”顧憐月擦著眼淚,聲音都在哽咽。
演得是真的好啊。
就是這個演技騙過了所有人,包括前世的她。
顧笙微冷冷地看著。
顧憐月又一副有話又不敢說的樣子,吞吞吐吐的,蕭心蘭看了出來,問道:“怎麼,二姨娘可有證據證明是嫂嫂調換的賀禮?”
“是,我的確有證據,姐姐,我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你自己坦白吧。”
顧笙微抬眸:“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婆母,夫君,我就是擔心有人會故意調換賀禮,出什麼岔子,便留了個心眼,讓劉婆子仔細看著,可以請劉婆子出來問話,問問她究竟看到了什麼。”
蕭夫人“嗯”了一聲:“請過來吧。”
劉婆子被請了過來,她一看到蕭夫人就撲到她麵前,哭天搶地地說道:
“夫人!老奴這些日子一直守著賀禮,半步都不敢走,壽宴前一天晚上,奴婢便親眼看到少夫人鬼鬼祟祟地從庫房出來她……她把賀禮調換了!”
蕭景淵聽完指著顧笙微怒道:“你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!”
顧笙微看著劉婆子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劉婆子,你說你親眼看到我調換了賀禮?”
劉婆子眼神有些躲閃,卻嘴硬道:“是!老奴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哦?可是壽宴前一天晚上,我受了風寒,早早就睡下了。院子裡的幾個丫鬟守在門外,一步也冇有離開,你是怎麼看到我的呢?莫不是看到了我的鬼魂不成?”
劉婆子臉色一白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,顧憐月道:“姐姐,你院子裡的丫鬟是你人,自是聽你的,她們的證詞,不可信。如今你還在執迷不悟嗎?隻要你承認錯誤,我會求婆母和夫君輕罰你的。姐姐。”
“老奴真的冇有說謊啊!若老奴嘴裡有半句話,老奴便粉身碎骨,天打雷劈!”
蕭蘭心道:“劉婆子可是在孃親身邊伺候多年了,怎會撒謊?”
蕭夫人也想趁機治一治顧笙微,畢竟今天在太後麵前失了好多麵子。
她根本不等顧笙微說什麼,隻道:
“笙微,在查清楚真相之前,你先去柴房待著吧。冇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去看她。”
“老夫人!少夫人是冤枉的,奴婢可以作證。”青禾急得跪了下來。
蕭景淵一腳踹翻她:“你個丫頭在這裡插什麼嘴,滾下去!”
顧笙微將青禾扶了起來:“婆母,我可以先去柴房,但不代表我認罪了!我會想辦法證明我的清白的。”
她轉身走了出去,顧憐月看著她的背影,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顧笙微,你再聰明又如何,還不是被我關進了柴房,今晚,我就要讓你永遠都出不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