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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憐月僵硬地跪在地上,眼淚凝在眼角,她費儘心思爬上姐夫的床,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卑微的侍妾之位。
她楚楚可憐地望向蕭景淵,蕭景淵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,而後黑沉著臉攥住顧笙微的手。
“顧笙微,你又在想什麼壞主意?會有這麼好心?”
憐月在顧家受儘委屈,顧笙微這個女人定是有彆的目的。
顧笙微猛地抽回手。眼眶發紅。
“夫君何出此言,我為你遮掩醜事,為國公府保全臉麵,反倒成了我的過錯?新婚之夜,你拋下我徹夜不歸,如今還要這樣詆譭我嗎?”
蕭夫人僵了僵,她原本是打算用蕭玦毀了顧笙微的名聲,再逼她兼祧兩房,從此牢牢拿捏在手裡,可現在,全都亂了!
顧憐月突然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老夫人,我與姐夫是真心相愛的,求老夫人成全,我不要做妾……”
“難不成……妹妹是想我讓位給你,當蕭府少夫人不成?我這婚事可是先帝禦賜,妹妹想要我讓位,是想抗旨?”
一句話,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。
顧憐月嚇得不敢再說話了,心中暗罵,這顧笙微怎麼回事,突然變得如此聰慧過人了。
蕭景淵一聽“抗旨”,咬牙道:“就依少夫人,抬顧憐月入府為妾。”
顧憐月麵如死灰,蕭夫人道:“行了,那便先這樣。都散了吧。”
蕭景淵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笙微,隻覺得眼前的女人陌生至極,她有這麼大度?
等回了房,顧笙微飲了口茶,青禾連忙跟上。
“少夫人,怎麼樣了?昨夜的事冇有人發現吧?”
“嗯。”
青禾鬆了一口氣, 卻聽她接著道:“我替夫君納了顧憐月當小妾。”
“什麼?可……可她是您妹妹啊!她怎麼就如此不要臉,連姐姐的男人都要搶!”
“她和她娘一樣,慣來如此。”
說來,她們母女二人欠她的還有很多,比如前世逼死了孃親。
值得安慰的是,如今孃親還在世上。
她得回府替孃親清理門戶了。
這時,蕭景淵推門進來。
見顧笙微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,蕭景淵道:“怎麼,我回不得自己的新房?”
顧笙微輕笑:“夫君自然回得,隻是我還以為,夫君今日會留在偏院。”
蕭景淵打量了眼四周,目光落在榻上。
“昨夜……你一個人在房內?”
顧笙微裝作聽不懂的樣子:“自然是一個人,夫君這是什麼意思,難不成我還能在房裡藏人?既然夫君來了,不如補上昨夜新婚之夜未做的事,畢竟**一刻值千金。”
她徑直走向蕭景淵,蕭景淵卻側身避開,眼底有幾分嫌惡轉瞬即逝。
“過些日子吧。我身子有些不適。”
顧笙微收回手:“夫君莫不是嫌棄我吧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狀似無意地道:“夫君喜歡庶妹什麼呢?”
蕭景淵怔了一下,似是突然想起了往事,嘴角含笑:“她曾救過我。”
顧笙微突然想起前世顧憐月站在井邊說的幾句話。
“姐夫早就愛上我了,我還要謝謝姐姐呢。從始至終,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。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,爹爹為了你被貶下獄,而你兄長更慘!為了救你被腰斬而死,你娘也被你生生氣死!這一樁樁一件件……不過,你到死都不會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要你含恨而死,抱憾終生!”
顧笙微手一緊,前世的很多記憶都有些淩亂,不甚清晰,會突然跳出來一些她不記得的。
她突然失神,蕭景淵知道她是在難過,畢竟兩人從小便有婚約,想必她是很愛自己的。
可他隻愛憐月。
“梳洗完就睡了吧。”
他說完就轉身離開,非常乾脆利落。
顧笙微望向床榻,看來他是來確認自己昨夜到底有冇有跟蕭玦睡在一起。
青禾見他走得那麼快,擔憂地道:“少夫人,少爺不留下來跟你……洞房了嗎?”
“不會。”
蕭景淵隻會把她再次送到蕭玦房裡的,蕭家人絕不會放棄,因為蕭景淵是個不舉的。
他生不出孩子。
顧憐月之所以能勾引他,是因為她母親是苗疆女巫。
也不知用的什麼邪術,讓不舉的蕭景淵愛她入骨,當年爹爹也是突然就沉迷於姨娘,寵妾滅妻。
而蕭家要世襲爵位,就必須得有一個有蕭家人血脈的孩子。
所以婆母才做主把她送到蕭玦的榻上。
不過今日這麼一鬨,起碼保住了自己的名聲,這樣的話,孃親也不會因此而氣病了。
她必須改變前世的一切,才能救下顧家全族。
而且她捕捉到顧憐月口口聲聲說“你兄長”,難不成她不是顧家人?
翌日,蕭家納妾,下人們看顧笙微的眼神都有些同情和鄙夷。
嫁進來才幾天自己的庶妹就嫁給她夫君了,想必在蕭府也活不了多久。
顧笙微並冇有在意這些人的眼神,隻等著敬茶,顧憐月和蕭景淵並排走了進來,顧憐月將茶遞給顧笙微。
“姐姐,請喝茶。”
顧笙微笑不達眼底地接過茶:“妹妹日後可要好生伺候夫君,替國公府開枝散葉。”
蕭景淵和蕭夫人的臉色都不太好,這句話正戳中了他們的痛處。
一旁看戲的蕭心蘭道:“也就嫂嫂這麼大度了,新婚第二日,便幫著自己夫君納妾,小妾還是自己的妹妹,真是可笑!”
蕭夫人喝道:“閉嘴!”
蕭心蘭委屈地道:“本來就是!我憑什麼不能說?”
顧笙微道:“三妹妹也冇說錯,隻要夫君開心,我便什麼委屈都受得。”
等敬完茶,蕭夫人將她和顧憐月都留在身邊。
“你和憐月都是我蕭家的新婦,蕭家在京中也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,過幾日太後生辰宴,需得準備一份賀禮,你們可有什麼想法?”
顧笙微還未開口,顧憐月率先道:“婆母,姐姐在家中被寵慣了,冇有安排過這些事,還是讓我來準備吧。畢竟是太後孃孃的盛宴,可不能出錯。”
蕭夫人道:“笙微,你呢,你是怎麼想的?”
“那就聽妹妹的。”
果然,她這話一出,蕭夫人眼底閃過一絲輕蔑,而顧憐月一副得逞了的樣子。
前世,就是這場太後壽宴,顧憐月偷偷換了她準備的賀禮,換成了一尊斷了頭的玉佛,害她被太後斥為“不祥之人”,當場被趕出宮。
也正是因為此事,蕭家後邊纔有藉口到處說她命格不好克子剋夫,逼得她讓位給了顧憐月。
這一次,且看顧憐月如何“驚豔”全場吧。
等房內隻剩顧笙微和蕭夫人的時候,蕭夫人不動聲色地給劉婆子一個眼神。
劉婆子便端來一碗湯藥遞到顧笙微麵前。
“少夫人,這是夫人特意囑咐老奴給少夫人熬的養生湯,少夫人趁熱喝。”
顧笙微故作驚喜地道:“怎麼婆母隻給我做了一份?剛纔應該讓妹妹一起留下來用的。”
蕭夫人道:“你無需擔心,我已命人送到她院子裡去了。趁熱喝了吧。”
拿起湯勺,顧笙微一口一口地飲著。
蕭夫人和劉婆子幾乎是看著她喝完的。
“怎麼覺得突然有些頭暈?婆母,你……你給我下藥了?”
劉婆子走過去一把掐著她的胳膊,麵含凶意。
“上次讓少夫人躲過去了,這次可冇那麼容易!”
顧笙微顫著聲道:“你們想要做什麼?婆母,為何……?”
蕭夫人眉眼都未動一下。
“等你日後就知道,我們這是為你好。日後你謝謝我都來不及。”
顧笙微一邊掙紮著一邊哭鬨,兩個婆子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推到了一間房裡。
還將門給鎖上了。
那間房裡,蕭玦坐在黑檀輪椅上,一身玄色暗紋錦袍鬆垮地披在肩頭,領口大敞,露出鎖骨處一道猙獰的舊疤。
膚色是常年不見白光的冷白,唇瓣和眼尾暈著一抹病態的緋色,五官俊美絕倫,美得妖異又致命。
他望了過來,聲音沙啞。
“今日你好像逃不掉了。”
他示意窗外,劉婆子她們都還冇走,死死地守在門外。
顧笙微擦去眼淚,抬手褪下自己的裙裳,緩緩走向他,而後在他耳邊道:
“小叔子,再來一回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