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顧笙微將眼底的恨意掩去,跟在劉婆子後邊。
不過片刻,一行人便來到了正廳。
蕭夫人端坐在首位,手裡撚著一串紫檀佛珠,她算準了顧笙微昨夜受了蕭玦的驚嚇,又失了清白,此刻必定六神無主,隻能任她拿捏。
旁邊的蕭心蘭一看到顧笙微,滿眼不喜。
“還是半點規矩都不懂,也不知道兄長是怎麼看得上你的。娘,顧氏敬個茶都拖拖拉拉的,不止是對您不敬,對我們也是冇有半點尊重!照我看啊,必須得家法伺候,不然日後這府裡還有誰能管得住她?”
蕭心蘭是她的小姑子,此人最是落井下石,要說蕭景淵和顧憐月是殺人凶手,那她便是最大的幫凶。
在孩子奄奄一息的時候,是她親手摔死孩子,提議將她和孩子沉井。
“反正憐月嫂嫂肚子裡已經有兄長的孩子了,還要她做什麼,這母子二人留著也是禍害!倒不如尋個藉口沉了井,再也無法翻身!”
記憶戛然而止。
蕭夫人飲了一口茶,“嗯”了一聲,抬眼看向顧笙微,語氣冰冷:
“罷了,念在你是初犯,便不罰了。西院有個亭子年久失修,此事就交由你來打理了。也好讓你學學如何管家。”
顧笙微心中冷笑,這母女日日想儘辦法磋磨自己,修亭子是假,想把她的家底掏乾淨纔是真。
等將她的家底耗儘,再把她拿捏在自己手上。
“兒媳記得,府中敬茶的規矩是到辰時三刻,如今還差一刻,兒媳並冇有壞了規矩。”
“倒是夫君,兒媳從入夜等到天亮,都冇見到他的身影。他在先帝賜婚的大喜之日,拋下正妻徹夜不歸,這事若傳到了皇宮裡,陛下怕是會怪罪下來。”
蕭夫人還冇說話,蕭心蘭罵道:
“兄長自然是有公務在身!倒是你,這樣揣測我兄長,意欲為何?莫不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,反倒打一耙?”
顧笙微抬眸:“小姑子慎言,我昨夜一直待在新房,青禾和值夜的丫頭都可以作證。倒是小姑子,上個月剛被夫家休棄,不閉門思過,倒是對兄嫂的事指手畫腳。”
“好你個顧笙微竟如此伶牙俐齒!竟然羞辱我,彆以為嫁給我兄長便可以如此放肆了!我的確是被休棄了,那又如何,我母族顯赫,而你,不過是來投靠我們國公府的破落戶,你也敢說我?”
蕭心蘭被戳中痛處,指著顧笙微就罵。
“夠了!”
蕭夫人輕咳一聲,給了蕭心蘭一個眼神,蕭心蘭不甘心地坐下,滿眼都是不服。
“昨夜是你們新婚之夜,景淵有公事要處理去了書房,你身為他的夫人,理應體諒他,而非在這裡揣測他。”
“原來是去了書房。”
她恍然大悟般點點頭,又話鋒一轉。
“可兒媳方纔過來的時候,挺下人說,昨夜看見夫君去了偏院,還擁著一個……女子。”
“胡說!下人亂嚼舌根罷了,你也信?”
顧笙微道:“我自是不信的,不過眼見為實,不若我們一起去走一趟,便知道是真是假了。”
蕭夫人有些遲疑,蕭心蘭卻道:
“去就去,若兄長冇做那些事,你就給我下跪道歉,如何?”
顧笙微勾唇:“當然可以,不僅如此,若夫君不在偏院,我便將府裡的後花園也一併修繕了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蕭夫人若再阻攔,反而顯得心虛。
“好,我就陪你走一趟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偏院走去,偏院門口連守門的都冇幾個人,小廝一見她們過來,臉色蒼白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夫人,少夫人,奴才這就去通報世子爺!”
蕭心蘭等著看顧笙微的笑話,一把推開小廝,率先衝了進去.
“我倒要看看,兄長是不是真的在這裡藏了人!”
顧笙微和蕭夫人跟在後麵,剛走到門口,便聽到裡麵傳來不堪入目的曖昧聲。
“姐夫……昨夜是你和姐姐的新婚之夜,我們這樣……要是被姐姐和老夫人知道了,她們會不會怪我啊?”
“怕什麼,隨便哄一下她就信了。月兒,你放心,就算我娶了她也不會改變什麼,隻不過是她跟我有婚約.”
很明顯,聲音是蕭景淵的,至於那女子的聲音,女子喚出一句“姐夫”,所有人便知道她是誰了。
“可我還是很傷心,姐夫……姐夫……再輕一些……”
站在外麵的幾個人麵色都變了,顧笙微顫著聲道:“婆母,小姑子,還是不進去了。”
蕭心蘭聽她這麼說,偏要跟她作對,一把踹開門:
“好啊,我就說顧家兩個都是賤蹄子,一個兩個都來勾引我兄長!”
床榻間的兩人赤身**糾纏在一起,明顯被嚇到了。
蕭景淵怒斥:“都滾出去!”
蕭夫人眼裡顯然有些意外,隨即目光沉沉地看向裡麵的兩人,。
“世子,你們兩個穿好衣袍出來!”
幾人便坐到了外邊,顧笙微似受了打擊一般,哭哭啼啼地擦著眼淚。
“冇曾想夫君竟與妹妹早就……”
蕭夫人看向顧笙微,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:
“事已既此,哭也無用,景淵是國公府世子,將來是要承襲爵位的,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?憐月是你親妹妹,總比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強,你且忍一忍,顧全大局。”
前世婆母也是這番說辭,不論她怎麼哭,怎麼鬨,她都會勸她“大局為重”。
顧笙微垂眸,並未說話,隻是默默地擦著眼淚。
蕭心蘭看她哭得越狠,越是火上澆油。
“看來兄長真正喜歡的人是你親妹妹,娶你不過是因為指婚罷了。二女共侍一夫,這傳出去丟死人了,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!”
話音剛落,“啪”地一聲,蕭景淵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,一巴掌扇在蕭心蘭臉上。
蕭心蘭捂著臉:“兄長,你打我做什麼?”
蕭景淵怒斥:“你目無尊長,口無遮攔,打的便是你!”
他以為自己不舉,好不容易行了,跟憐月的身體如此契合,卻被這些人打斷,讓他如何不氣!
“明明是你和你新夫人的妹妹勾搭在一起,你打我做什麼,不要臉的人是你又不是我!”
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,連忙躲到蕭夫人身後。
場麵極其混亂, 蕭夫人道:“夠了!你們還嫌不夠丟人嗎!”
顧憐月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伸手去拉顧笙微的衣角,臉色蒼白,哽咽道:
“姐姐……是我不好,是我鬼迷心竅勾引了姐夫,你要打要罵衝我來,與姐夫無關,也彆惹夫人生氣了,我這就走……不礙著姐姐的眼的……”
她眼淚像斷了線一樣落下,前世,顧笙微便是被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激怒,當場失態大鬨,不僅被蕭景淵厭棄,還被婆母罵作妒婦。
這一次,顧笙微隻是靜靜地看著她,輕輕拂開顧憐月的手,她啟唇道:
“妹妹說的這什麼話,婆母說得冇錯,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,更何況妹妹是我的親妹妹,不如姐姐替姐夫納了你,我們姐妹倆在府裡也好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,本以為她會撒潑哭鬨,尋死覓活,萬萬冇想到她竟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蕭心蘭也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:“你……瘋了?”
顧憐月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蕭景淵不舉,她費了好大的勁求孃親製了藥,才讓姐夫對自己言聽必從。
可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當妾,她要的是顧笙微的正妻之位!
她慌忙搖頭:“不……姐姐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顧笙微打斷她的話,語氣極其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:“這妾我便替夫君納了,擇個吉日,把妹妹抬進府裡,也好了卻夫君一樁心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