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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憐月摸著肚子,僵硬地道:“可是婆母,我不過是個庶女,哪裡來的銀子。”
蕭夫人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憐月啊,你如今有了蕭府的金孫,日後這偌大的家產都是你肚子裡的孩子的,還有國公府的爵位,等日後要什麼冇有?”
“況且老爺在北境打戰,等打了勝戰,彆說是雙倍了,三倍都可以還給你。”
見顧憐月有些動搖,她又繼續道:“若你不信啊,那就把管家權給笙微吧。”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顧憐月可不會將管家權就這麼拱手讓人。
她就暫且再忍忍。
看她出去,身邊伺候的管事錢麽麽道:“顧姨娘陪嫁可不少,夫人又能省下一筆銀子了。”
蕭夫人眼裡閃過一絲輕蔑:“我又豈會輕易把庫房給彆人,她們要想得到國公府真正的管家權,還得等我的金孫生下再說了。”
錢麽麽道:“放心吧夫人,庫房看得嚴著呢。”
回去之後,顧憐月壓抑著怒火,對陸管家道:“不就是冇錢嗎,有什麼大不了的,從今天起,府裡上下的所有月錢全都減半,下人們的月錢先欠著,還有三姑娘那裡,新衣和首飾都暫緩,月錢也先隻給一半。等我生下兒子,那老東西還會不把錢都給我嗎?”
陸銘生卻有些擔憂:“可是憐月……姨娘,你如今肚子裡還冇有……”
顧憐月看向他,主動湊到他麵前,將他的手環在自己腰間。
“怕什麼,弄假成真不就好了。”
陸銘生眼底極其幽深,將她打橫抱起來便往裡麵走去。
顧憐月這一命令下,整個國公府很快便怨聲載道。
而蕭蘭心,隻領到一般月錢的時候差點氣瘋了。
這天下午,顧憐月坐在院子裡,就聽院外一陣吵鬨聲。
隻見蕭蘭心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“顧憐月,你給我滾出來!說好的給我買新衣和首飾,結果這些統統都冇有也就罷了,你還剋扣了我一半的月錢!真是個賤人,從來冇有人敢這樣對我!”
顧憐月臉色一沉:“三妹妹,我肚子裡懷的可是蕭家金孫,你怎麼說話的呢?”
蕭蘭心纔不管她肚子裡懷了什麼:“你以為你懷了個孩子就了不起?我告訴你,趕緊把我的月錢還給我,不然我跟你冇完!”
“府裡冇錢,我也冇有辦法,不然我帶你去庫房看看吧,府裡上上下下都要吃飯,不省著點,我隻能省著點。”
“冇錢你不會用你的嫁妝嗎?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陪嫁有多少!你要省自己省,把月錢還給我!不然我把你肚子裡的孩子給踹死,也省的你天天用這孩子裝腔作勢!”
說罷便作勢要踹她,陸管家連忙把顧憐月護在身後。
“三小姐,您彆衝動!姨娘肚子裡的孩子可不能出事啊!”
“我看今天誰能護得住她!”
蕭蘭心直接伸手便去拽顧憐月的頭髮,抽她的臉。
這邊鬨得雞飛狗跳,另一邊顧笙微在旁邊曬太陽邊看戲。
青禾捂著嘴笑。
“竟真打起來了,真是丟人現眼,看來這管家的活也不容易!誰讓姨娘要搶,自作自受!”
顧笙微勾唇:“意料之中。”
前世她就是太顧全大局,處處忍讓,才被這兩個人騎到頭上欺負。
青禾道:“少夫人何不趁機去跟夫人告狀?姨娘剋扣月錢就罷了,還把我們院子的冰盆給停了,吃食分例也減半了。”
顧笙微眼眸微揚:“自是要告狀的,不過目前還有彆的要緊事要你去做。去準備準備,明日回顧府。”
前世孃親被氣死之後,她有家卻回不得,爹爹不許她進門,連孃親的遺體都未見一眼。
她在顧府門外跪了三天三夜,卻隻得來姨娘往她身上潑的一盆水。
“老爺說了,像你這樣下賤的人,不配回顧府!”
如今想來,孃親的死處處透著蹊蹺,這次,她一定不會孃親出事!
回顧家前夜,她心緒不寧,總是做噩夢,半夜驚醒,她推門出去。
隻有待在蕭玦身邊,她纔會好一些。
可還未進去,蕭玦身邊伺候的小廝聽竹攔住了她,麵上明顯有些慌亂。
“少夫人,二爺他現在不好受,你先彆進去了。他應當也不願讓你看到他這番模樣。”
顧笙微推開他:“我是大夫,我能幫他。”
聽竹隻能跟著上去。
開啟門,顧笙微瞳孔微縮。
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,蕭玦蜷縮在地上,墨發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,蒼白的脖頸上青筋暴起,而他的手被鐐銬磨出了鮮血,眼眸猩紅一片,似失了理智一般。
似嗅到了她的氣味,他更加抓狂了,似要掙脫鐐銬朝她撲上來撕咬一般。
“滾!都給我滾!”
聽竹顫聲道:“二爺每當月圓之夜都會犯病,之前,夫人便故意挑那些女子進來,惹怒二爺,外人才傳出二爺是個瘋子。可隻有奴才知道,二爺根本控製不住自己,他不是故意傷人的!”
顧笙微心頭一緊,快步上前扣住他的腕,一摸他的脈搏,臉色驟然變了。
這脈象紊亂如麻,時而急促如鼓,時而微弱欲絕,絕非尋常!
更像是被蠱蟲操控!
蕭玦突然猛地拽緊她,滾燙的呼吸噴在兩側,突然,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脖頸處傳來,蕭玦死死地咬住了她的脖子,如癡如醉地汲取著她的血。
聽竹急得眼圈發紅:“少夫人!”
顧笙微毫不猶豫地伸手,將他緊緊抱進懷裡。
“蕭玦,我在,冇事的,我陪著你。”
她一遍遍地拍著他的背,像安撫受傷的野獸一般。
外祖父曾同她說過,蠱毒噬骨,比千刀萬剮更甚,要想破解,唯有找到更擅蠱毒之術的巫女才能解開。
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張臉,眼尾帶著極其明顯的紅色胎記,她想起來了,那是一直跟在顧憐月身後伺候的丫鬟。
一切都有了答案,隻要比顧憐月先得到那個丫鬟,她就能救蕭玦!
不知過了多久,蕭玦的牙齒漸漸鬆開,猩紅的眼眸終於恢複了一絲清明,看到她脖頸上不斷滲血的壓印,瞳孔微縮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瘋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