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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廳裡,陸管家帶著宋大夫趕來。
宋大夫給顧憐月把了一下脈,沉吟片刻,起身對著蕭夫人和蕭景淵拱手道:“恭喜老夫人,恭喜大少爺,顧姨娘確實有了身孕,已經一月有餘,接下來需好生靜養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蕭夫人彷彿鬆了一口氣,激動得很。
蕭景淵不顧滿室的人,吻了吻顧憐月的額角。
“月兒,我們有孩子了!”
顧憐月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卻虛弱地看向蕭景淵。
“夫君,我好怕我照顧不好孩子。”
蕭景淵一下子便明白她的意思,看向顧笙微:“你把主院讓出來,憐月搬進去好好養胎,我也好就近照顧她,她們母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顧笙微。
一邊的青禾氣得攥緊了拳頭,這不是在逼少夫人讓位嘛?
顧笙微不緩不慢地道:“我理解夫君愛子心切,可我們是先帝禦賜的婚事,若我搬出主院,這傳出去,妹妹一個妾室鳩占鵲巢,說出去也不好聽。不如……夫君搬去妹妹的院子裡跟她同住,這樣也放心些。”
蕭景淵不悅地道:“不過就是讓你搬出住院而已,這就不願意了?這個家還不是你當呢,你就這樣小氣不成?當主母的,應當大氣一些,我看你這樣也不堪大用!”
字字句句都在說她不配當他正妻,顧笙微卻麵不改色。
“我有冇有資格不是夫君說了算,先帝禦旨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便足夠了。”
顧憐月扯了扯蕭景淵的袖子。
“夫君,姐姐說的冇錯,就算我懷了蕭家的嫡孫,我也隻是一個妾。住哪兒養胎都一樣,我沒關係的。”
蕭夫人沉吟片刻,這孩子來之不易,萬萬不可有什麼閃失。
她轉頭對顧笙微道:“笙微,這次便委屈你了,宋大夫說了,憐月懷著身孕必須靜養,主院人多照看得也比較好一些,你暫且先搬出來吧。陸管家,去著手準備吧。府裡最好的補品,最好的丫鬟,全都先緊著憐月。”
顧憐月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:“婆母,我也不能什麼事都不做,這樣吧,剛好我懷著身孕,什麼也做不了,便幫著您管理家務事。”
這是連管家權也要搶了,蕭夫人本以為蕭家還得靠蕭玦才能開枝散葉,如今景淵也有孩子了,誰生下她的金孫,這管家權便給誰。
“好,管家權暫且就交給你了。”
她的語氣不容置疑,顧笙微也冇有再多說什麼,那蕭蘭心
故意走過去摸顧憐月的肚子。
“嫂嫂,可要護好我侄兒,府裡多的是見不得人好的賤人。”
顧笙微望向蕭夫人:“管家權我可以讓,但我的嫁妝該還給我了吧。”
蕭夫人直接將問題拋給了顧憐月:“憐月,你覺得呢?”
顧憐月連忙道:“姐姐既然肯讓步,那你的嫁妝自是要還給你的。”
蕭夫人:“憐月都這樣說了,來人,把少夫人的嫁妝抬回去。”
顧笙微垂眸:“那兒媳便冇什麼好說的,兒媳先告退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青禾氣惱道:“簡直是欺人太甚!憑什麼把管家權給那個賤人!”
顧笙微也覺得奇怪,她給蕭景淵把過脈,根本就是不舉之相,生孩子是不可能的。
她身後到底有什麼高手在作怪?
“罷了,她站得越高,摔得隻會越狠。隻要把我的嫁妝還回來,一切好說。”
蕭夫人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,當年也不過是個妾,好不容易熬到蕭玦母子死的死,傷的傷,纔到手的管家權,怎會拱手讓人。
她恨不得榨乾彆人的銀子來補貼蕭家,顧憐月馬上就知道後悔了。
前世,蕭夫人道:“老爺將府裡的銀子都拿去買糧草了,府中還欠著賬兒呢,你將嫁妝拿出來補貼家用,等日後雙倍還你”。
等她把嫁妝全都投了進去,最後換來的卻是慘死。
今生這冤大頭顧憐月搶著要,便給她就是了。
很快,陸管家便帶著人來搬東西出去,顧憐月和蕭蘭心則在旁邊看著。
蕭蘭心幸災樂禍地看著顧笙微,故意道:
“陸管家,可得搬乾淨些,彆落下什麼不值錢的破爛。”
顧笙微淡淡吩咐陸管家:“可千萬記得把太後孃娘賞賜的金銀珠寶抬到西跨院的庫房裡,小心些,彆磕碰到了。”
陸管家便命人抬出幾大箱子,足足有八大箱子的賞賜,看得人都眼紅了。
顧憐月雖有些眼紅卻不在乎,她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,心裡盤算著再等些日子,真懷上了,再立刻讓蕭景淵休了顧笙微,扶正自己。
到時要什麼冇有?
等搬進了主院,顧憐月春風得意地坐在顧笙微從前坐過的梨花木椅上,蕭蘭心湊在她身邊,一臉諂媚。
“嫂嫂,這可比你之前住的偏院氣派多了。”
“三妹妹,你放心,等我拿到庫房鑰匙,先給你買點新首飾和最漂亮的衣料子。”
蕭蘭心笑的嘴都咧了。
“好嫂嫂,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!”
兩個人正說得高興,陸管家便遞來鑰匙和賬本。
顧憐月與蕭蘭心告彆後,迫不及待地推開庫房的門。
厚重的銅鎖被開啟,一股黴味撲麵而來。
顧憐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她想象中堆滿金銀珠寶,綾羅綢緞的庫房,此時空蕩蕩。
裡麵隻有幾個落滿灰塵的箱子,零零散散一些銀兩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銀子呢!整個國公府就這點銀兩?”
陸管家也是一驚,沉聲道:“蕭夫人除了身邊兩個婆子,從不讓人近身庫房。所以我也不知道,竟是這般……”
“啪”地一聲,顧憐月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“廢物,如今要怎麼辦?”
她翻看了賬本,裡麵密密麻麻都是虧空,竟還有大部分是顧笙微用嫁妝補貼的家用!
陸銘生被打後冇有半分生氣,有些擔憂地道:“少夫人把自己的嫁妝也搬走了,下人們的工錢,可怎麼發!”
顧憐月死死地攥著賬本,她這才明白,為什麼顧笙微那麼痛快就把管家權讓給了她,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香餑餑,而是一個燙手山芋!
她怎麼可能自己掏銀子填這個無底洞呢?
回到主院,顧憐月陰沉著臉做了半天,國公府的威名在這裡,思來想去也隻有蕭夫人在庫房裡做了手腳。
嘴上說著把管家權給自己,實際上卻等著她填補空缺。
她直接去質問蕭夫人,卻不想蕭夫人極其誠懇地看著她。
“憐月啊,你公爹把銀子都拿去買糧草打仗去了,府中還欠著賬兒呢,你將嫁妝拿出來補貼家用,等日後雙倍還你。”
顧憐月聽到這話差點就暈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