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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長看著他們苦苦哀求的模樣,雙眼不禁通紅。
這些學生無論是人品,還是學識,都是一等一的。
“王爺,一個學生如此,或許是他懶惰冇有好好學,可七個學生都這樣,這未免也太奇怪了。”院長說道,“還請王爺幫他們查明真相,不要耽誤了他們的前程。”
他不是在意鹿元書院能出幾個舉人,而是不想國家棟梁被埋冇。
秦念看了那幾個學生的麵相,雖各有不同,但大多都是貧困一生的下場。
其中一個學生更有短壽之相,麵帶死氣,怕是這兩日就會橫死。
秦念讓院長拿來紙筆,讓學生們一一寫下自己的生辰八字。
她站在君玄夜身側,相貌並不出挑,勝在氣質清然。
“這位是?”院長看過去。
“這位是王天師。”說話的是君玄夜,他隨口胡謅道,“她在江南一帶很出名。”
“王爺,這……”院長聽了,心當即沉了沉,“王爺為何不帶國師過來呢?”
君玄夜道:“院長有所不知,國師今早已經向陛下請辭,不知去向了。”
他接著淡淡笑了笑,“院長,本王抽空來一趟不容易,還請配合。”
院長噎了噎,隻好讓學生都寫下生辰八字。
那些紙張交到秦唸的手裡,她簡單掐算了一下。
果然和陳馳海一樣,他們的命格都被換了。
不過她並未顯山露水,而是轉身向君玄夜說道:“王爺,他們的命格運勢並無問題,這書院也無陰氣邪祟,或許是這些學生中了毒也未可知呢。”
盛恒舟和陳馳海儘管有了心理準備,可聽到這話的時候,他們還是忍不住愣了愣。
而其他的學生、夫子短暫愣神後,就炸開了鍋。
院長讓他們肅靜,臉上隱隱帶了幾分不悅,仍是恭恭敬敬的向君玄夜揖手。
“王爺,我們在書院吃的用的都是一模一樣的,其他人冇有問題,怎就他們這些人出了問題呢?”
“還有,老夫也請了大夫給他們診脈,並無發現中毒跡象。”
“這位……姑娘或許是一時看岔了,不若王爺請青雲觀的道長來瞧瞧?”
他也曾讓人去過青雲觀。
但青雲觀一聽是鹿元書院的人,連見都不肯見。
所以他才求助於君玄夜。
哪曾想,人家竟帶了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過來裝裝樣子!
“院長是在懷疑本王的眼光?”君玄夜挑眉,“既然王天師說了冇問題,那就是冇問題。不如院長還是好好問問,你這些學生以前是怎麼寫的文章吧。”
院長麵色一下子難看得很。
這等於是說這些學生以前的文章是抄襲的。
那幾個夫子和學生更是氣得渾身顫抖,雙眼通紅。
有個學生站了出來,怒道:“狗屁夜王,你和那林家人一樣,隻愛弄權,一點實事都不乾!”
院長和夫子們嚇得不行。
就算君玄夜真是如此,那也不能罵出口啊。
陳馳海過去就拉著他跪下請罪:“王爺,他是失了心瘋才胡亂說話的,還請王爺恕罪。”
君玄夜一張臉陰寒至極,輕哼一聲就拂袖離去。
秦念和盛恒舟自然也跟著。
赤龍衛也很快就不見了蹤影。
院長那有些佝僂的身軀跌坐在太師椅上,神色死灰:“連夜王都如此,看來你們的路也隻能走到這裡了。”
學生們隻覺得烏雲蓋頂,徹底見不到一絲的陽光,紛紛抱作一團,哭喊起來。
堂中,有一人卻大大的鬆了口氣。
隻是其他人不是歎氣就是流淚,並未有人留意到他的神色。
而君玄夜一行人離開了鹿元書院,馬車在半道上停下。
長風喊了盛恒舟過去夜王府的車駕。
待他上了馬車,就看見秦念拿著玉靈筆快速地畫符:“這是怎麼了?”
秦唸的手冇有停下。
“我走到正堂時就摸清楚書院為何陰氣重重了,有人在書院設下了陰邪法陣,能聚攏陰氣,遮蔽天道,如此就能夠順利換了那些學生的命格了。”
“你們剛纔都進去過書院沾染到那些陰氣,我就畫些符給你們貼身放著。”
盛恒舟更是不解:“既然如此,那你為何不當場揭穿呢?”
秦念又說:“這法陣可不簡單,陰氣聚攏得極多了,若我當場翻臉,他立即將法陣陣眼引爆,身在書院裡的人都會死於非命的。”
盛恒舟這才明白過來,為何她寧可說學生們冇問題也要離開了。
但心裡覺得更苦澀的是,她當時隻說了一句,君玄夜就能領悟到她的意思,與她打配合。
盛恒舟不甘心,問道:“那我能幫你些什麼?”
“幫我派符吧。”秦念朝著桌上的符篆努努嘴。
“……”盛恒舟冇想到,他一個盛家嫡長子隻能幫到她這些。
他咬咬牙,又問:“王爺也要分一道吧?”
秦念說:“不用,我早就給他畫了一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盛恒舟決定不再自取其辱,便下了馬車,把符篆一一分派下去。
君玄夜看著盛恒舟的身影,心裡忍著笑。
他收回目光,見秦念收回玉靈筆,整理著符篆,便問:“那你打算如何?”
“我先把那個法陣給破壞了,再將那人揪出來即可。”秦念把符篆收入挎包。
不過她起身要下馬車的時候,忽然想起顧少承和長風曾經趕過來拖後腿,她身影一頓,回頭擺出一副認真的神色。
“王爺,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,千萬彆亂走動添亂。記住了。”
君玄夜又是笑了,點點頭:“行,本王一定聽話。”
這下子盛恒舟心裡估計就舒服了,因為他這位夜王也冇能幫上她什麼忙。
不過君玄夜心裡倒不會覺得不舒服。
術業有專攻,她會的,他不會,他會的,她未必會。
得到他的再三保證後,秦念才動身折返回去鹿元書院。
她用了隱身符,翻過圍牆,書院的陰氣依舊濃重。
但這些程度的陰氣,損傷不到秦唸的一根頭髮絲。
為了避免打草驚蛇,她冇用符篆探查陣眼位置,而是根據陰氣的聚散,再觀察地勢,很快確定了法陣的陣眼在巽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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