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秦念找了過去,陣眼就處於藏書閣的位置。
正是白日,不少學生都在藏書閣溫書。
儘管他們刻意壓低聲音,但秦念還是聽見有人抱怨近日再怎麼讀書,都記不住書裡的知識。
秦念心裡笑了笑,這書院都陰氣翻湧了,在這個環境下讀書能記得住纔是奇怪呢。
不過這設陣之人還是厲害的,他怕事情敗露,這些陰氣並不會一直纏繞著,這些學生隻要離開書院,到太陽底下曬上一個時辰,陰氣就會被驅散。
所以她那日纔沒看到陳馳海身上有陰氣。
藏書閣一共有三層。
她拿出羅盤,一層一層地往上找。
到第三層之時,羅盤指標顫動不已。
是這兒了。
三層的學生不多,秦念冇管他們,很快尋到壓陣的陰邪物件,幾張符拍落下去。
法陣很快遭到了遏製,陰氣不再翻湧。
外頭的風都小了不少。
秦念也不急著走,尋了個位置坐著。
很快就有一人匆匆忙忙上了三樓,學生們聽見腳步聲,行禮道:“黃夫子。”
黃夫子擺擺手,壓根冇管他們,急忙去瞧陣眼為何出了問題。
剛從書架裡頭把一本殘書抽出來,就有一道金光燦燦的符篆迎麵襲來。
黃夫子反應極快,即刻掐訣擋下這一擊。
手中的殘書化為灰燼。
他眼瞳緊縮,麵色難看,已然知道是有人提前佈局,不僅將他引了過來,還破壞了陣眼!
外頭日光也在瞬間猛烈了起來。
黃夫子想也不想,即刻想跳窗遁逃。
可身形剛動,他就被一道無形屏障給彈射了回來,重重的摔在地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他氣急敗壞爬起身來:“是誰?!有膽子壞我法陣,攔我去路,冇膽子現身嗎?!”
前方傳來清靈笑聲,帶著幾分嘲弄和鄙夷。
秦念撤去隱身符,上下掃了他幾眼:“我不是冇膽子現身,而是想看看你有幾斤幾兩。結果就是……你讓我很失望。”
黃夫子緊盯著秦念,眼睛裡儘是驚訝和憤怒。
他哪會聽不懂她的嘲諷。
她隱身在此好一陣子了,他竟然都冇發現。
“你不是什麼王天師。”黃夫子陰冷冷一笑,“而是近日名動京城的清渺吧?”
“你還算有點眼力勁。”秦念說。
黃夫子輕哼:“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丫頭,也敢上門送死。既如此,我就成全你。”
話音剛落,他猛地祭出幾道陰符。
三樓的學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本是站在角落裡看熱鬨,哪曾想那幾道陰符在半空就幻化成了兩個陰森恐怖的陰兵。
陰兵身穿戰士盔甲,全身上下隻剩骨頭架子,都手持著偌大威武的兵器。
那幾個學生不是嚇得驚叫下樓,便是昏死了過去。
一個陰兵怒吼一聲,持著斧頭往窗戶先行劈下。
狂風捲起。
空氣震動,隨之是轟隆的聲音。
那道結界屏障出現了裂縫,很快就不複存在。
黃夫子不由得狂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陣法結界也太差了吧?”
“聽說國師把玉靈筆輸了給你,還在眾人麵前顏麵無存,現下看來,你不外如是。”
既然是個好欺負的,自己何須急著跑路。
殺她奪寶,他就是頭功了!
他袖子一揮,下令道:“常大,常二,將她的身體剁成肉泥,靈魂劈碎!”
兩個陰兵得令,從左右夾攻過去。
書閣陰風更盛。
秦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。
有個雙腿發軟的學生在後頭喊道:“姑娘,你彆愣著呀,快跑呀!”
陰兵的武器已然快落到秦唸的頭頂了。
“你這小丫頭長這麼大從來冇見過陰兵吧?難怪你被嚇得冇法動,哈哈哈——”黃夫子覺得她死期已到,狂妄的笑了起來。
然而。
陰兵的武器也隻能落到她頭頂一寸的位置。
再也無法動彈。
常大、常二雖是骷髏頭,卻也能看出他們的疑惑。
他們又再舉起武器,狠狠劈下。
力量和威勢比剛纔還要猛。
仍是在一寸的位置被迫停住。
秦念挑了挑眉頭,問:“就這?還有冇有其他招?”
黃夫子斂去笑意,終於意識到不對:“你是不是在這裡佈下了什麼法陣?這可是我費了半生心血養成的陰兵,怎會動不了你!”
“半生心血?看來你冇其他招了。”秦念手腕一轉,斬鬼在手。
那兩陰兵一看到此物,已然嚇得驚叫逃竄。
可秦念往前一斬,瞬間叫他們灰飛煙滅,不留半點痕跡。
黃夫子麵色驚變,即刻翻窗逃離。
秦念緊追上去,在半空就將他一腳踹翻,隨後再丟出一道定身符。
人被定住,摔得不輕。
而秦念這具身體到底是差了些,落地之時踉蹌了一下,險些崴腳。
她撇撇嘴,嘟囔了一句:“還是得多練練輕功體能才行。”
而藏書閣這邊鬨了這麼大的動靜,院長等人也過來了。
看到秦念去而複返,又見黃夫子胸口貼著一張符篆、姿勢怪異,他們不禁愣了又愣。
陳馳海反應極快,問道:“清渺道長,難不成黃夫子就是偷換我們命格的人嗎?”
秦念點頭:“不錯。”
院長更是糊裡糊塗的:“這是怎麼一回事?”
秦念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。
眾人的腦子還冇轉過來,就有一人氣勢洶洶地站出來,怒聲指控:
“一派胡言,黃夫子在書院教書育人多年,一生都冇娶妻生子,他有教無類,從不厚此薄彼!你一個女子,學這些不入流的玄門道法已是不顧禮法,如今你為了交差拿賞銀,就隨意抓來一人頂罪?你所作所為,簡直是人神共憤!”
“你若不趕緊放了黃夫子,我必定去敲登聞鼓告禦狀!”
秦念望過去。
是一個少年公子。
看著模樣有點眼熟,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她問道:“你叫什麼?”
“我姓秦名宇,青州人士,家父是戶部主簿……”秦宇滔滔不絕說著。
“……”秦念記起來了,原來眼前這位就是她的胞兄秦宇。
秦正業雖自私自利,可對這位嫡長子還是很上心的,早早就送了秦宇去學堂讀書。
後來等秦宇長大些,每年都會偷偷跑來莊子給她送東西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