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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玄夜微微頷首:“行,本王會命人去查戶籍,找出京城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。”
秦念笑了笑,“王爺果然聰明,一點就通,那勞煩王爺了。”
那圈養厲鬼和邪祟的幕後之人隱蔽得極好。
她想把人揪出來,就得從這裡下手。
但她不是官員,無權無勢,戶籍又多而繁雜,讓君玄夜去辦就是最好的。
君玄夜對上她那明媚的笑臉,道:“儘管你有了玉靈筆,但你的靈力怕也是不太夠用吧?”
這完全戳中了秦唸的痛點。
她積攢功德修複神魂,可速度不快,能轉化凝聚的靈力自然也不多,再加上大靖朝的靈氣匱乏,她體內那點靈力都是省著用的。
也在此時,君玄夜從身側匣子裡拿出一樣物件。
是一塊金鑲玉的令牌。
雕刻著蟒龍紋,北麵還有一個夜字。
“這令牌能讓你自由出入夜王府。”君玄夜眉眼清亮,“若你缺了靈力,儘管來找本王。”
“會不會太麻煩王爺?”秦念嘴上這樣說著,手已經伸了過去。
“不過是借些紫氣,不算什麼麻煩事。”君玄夜說道。
“王爺大氣。”秦念趕緊把令牌接過揣好,神色忽然一頓,“王爺好像從未問過我為何懂得玄門道法。”
這麼快就如此信任她,著實有點怪異。
不太符合君玄夜那狠厲謹慎的性子。
“不重要。”君玄夜看著她,眸光有些晦暗不明,“你從何而來,如何學會這些玄門道法……都不重要。”
“王爺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!難怪王爺能做大靖戰神呢!”秦念下一瞬就想明白了,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確實,都同坐一條船了,若還處處提防生疑就冇什麼意思了。”
“……”君玄夜深呼吸了一口氣,“本王今日穿的這身好看嗎?”
他的話題跳轉得太快。
秦念眨眨眼,細細打量了他一會,才說:“你穿青色很一般,還是玄色比較適合你。”
他就不是溫潤書生那種風格。
君玄夜聞言,發出了無可奈何的笑聲。
最後,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:“是麼?多謝你的建議,本王往後就不穿青色了。”
“不用謝,我當王爺是好盟友,纔敢跟你說真話的。”秦念真誠地說道。
君玄夜直接閉了嘴,彆過臉。
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,他都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句話。
秦念也不知書院是什麼情況,便開始凝神聚氣地打坐,儘可能多積攢一點靈力以作應對。
冇多久他們一行人就到了白鹿山。
然而剛剛進入鹿元書院的地界,秦唸的柳眉就微微蹙了蹙。
她挑起車窗簾子往外看了看,久久冇有收回目光。
“怎麼了?”待她收回目光,放下簾子,君玄夜才輕聲問道。
“這白鹿山是鐘靈彙聚之地,可書院卻陰氣重重,久而不散。”秦念沉聲說。
君玄夜隻是覺得外頭的風大了許多而已,看不到什麼陰氣。
他看著秦念,“本王比較擅長行軍打仗,這滅邪祟,抓惡鬼的事情還是你更在行一些,接下來,本王和赤龍衛都聽你的差遣。”
秦念倒是樂了。
她竟然能差遣堂堂夜王?
那此行真是有幾分意思了。
她叮囑道:“那王爺千萬彆在眾人麵前說我的身份。”
君玄夜明白她的意思。
近幾日她那清渺道長的名號名動京城,要是報上她的名號,那就是讓作案之人有了防備之心。
他還讓長風去後頭傳話,讓盛恒舟和陳馳海等人不要說漏嘴。
守在鹿元書院門口的下人遠遠看見車駕以及後頭的赤龍衛,急忙去通報了。
車駕很快到了書院門口。
秦念先下了馬車,看了一眼,又轉身回去了。
君玄夜正疑惑,就聽見她說:“書院冇有經過改造,輪椅不便通行,我還是給王爺畫一道符鎮一鎮煞氣吧。”
君玄夜那半張臉的神色有點複雜,道:“你待人還真是細心。”
“我師兄師姐也這麼說。”秦念隨口說了一句,很快就給他畫好符。
剛纔的化煞符是用來慢慢化解煞氣,這符則是鎮住煞氣,用於君玄夜的雙腿,那他就能站起來行走。
等符篆的效果逐漸微弱,鎮不住煞氣了,他的雙腿就會恢複僵硬狀態。
不過這一次秦念是用玉靈筆畫符,符篆的有效時間應該會加長一點。
見他的雙腿微微動了,秦念收起玉靈筆,就說:“如果王爺覺得雙腿有僵硬之感就提前跟我說,我再給你續上。”
君玄夜注視著她,道:“這樣太耗費你的靈力了。”
“無礙的,畢竟王爺這兩日都在我身邊。”秦念說道。
君玄夜垂眸片刻,隨後才適應了一下能動的雙腿,隨著她一道下了馬車。
盛恒舟和陳馳海早就在門口等著了。
看見君玄夜風度翩翩的走過來,兩人皆是愣了愣。
盛恒舟繃緊的下頷線鬆緩下來,看來清渺道長是真心實意為夜王治病,再無其他想法。
而院長還當自己看錯了人:“夜王?您……您站起來了?!”
他曾在國子監當過太傅,與君玄夜有幾分師生情誼,所以纔敢寫信到夜王府。
可他冇想到,君玄夜會親自帶著赤龍衛過來。
當初靖文帝下令讓京城權貴的府邸改建,書院遠在京郊,自然冇跟著改建。
院長本來還絞儘腦汁,汗如雨下想著應對之策,好讓君玄夜不要發怒,冇想到人家直接就站起來了!
“是的,院長。”君玄夜見他一個小老頭驚訝的模樣,不由得輕笑,“外頭風大,還是進去再說吧。”
院長忙的點點頭,在前頭引路。
眾人到了正堂,赤龍衛則是在堂外守著。
連同陳馳海在內,總共有七個學生出了問題。
他們都到了正堂,本來神情沮喪,在看到君玄夜的那一刻,雙眼忽然一亮,隨後一個接一個跪下來,求他查明緣由。
他們苦讀多年,好不容易纔能到鹿元書院求學進修,打算在年後的春闈中大展拳腳。
可他們現在拿著筆,不僅寫不出文章,連簡單的注經釋文都做不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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