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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玄夜看見她後退的舉動,麵色再次沉了沉。
秦念更加緊張,做好跑路的準備。
她丹田的靈力冇剩多少,可對付不了君玄夜手底下那麼多的侍衛。
誰知,她卻聽見他說——
“既然本王身上的紫氣有助於你,你為何要坐那麼遠?”
“???”秦念上下掃了君玄夜一眼,有些驚奇,“你不生氣?”
“你得益,本王也能跟著好起來。”君玄夜說著,“那本王為何要生氣?”
他已然坐直了身子,讓出身側的位置。
秦念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,見他那半張臉確實冇有半點怒色,才放心地坐過去。
距離近了,她聞到他衣衫上淡淡的沉香香味。
可她注意力不在這上麵。
“王爺,姓張的應該是用孩子純淨的靈魂煉化,以此來畫符為林婉君保胎。”她問道,“林婉君很得太後他們的歡心嗎?竟然費那麼大勁兒幫她。”
說到此事,君玄夜也覺得奇怪,就說:“林婉君雖是嫡女出身,但太後不算鐘愛看重她,以前就不怎麼宣她進宮陪伴。太後和林家費儘心思保住她這一胎,倒還真是奇怪得很。”
畢竟林家人向來視人命如草芥,那林家主母這些年不知磋磨死多少個庶女了。
他話鋒一轉,就說:“除了本王,應該還有其他人身懷紫氣的吧?”
秦唸的心一個咯噔,“王爺是怕我背叛你?”
君玄夜笑了笑,眸光有些凜冽:“畢竟本王不是唯一,秦姑娘,你說呢?”
“我可以發誓……”
君玄夜打斷道:“還是先定親吧。”
“什麼?”秦唸的腦子一下子冇轉過來。
“定親之後,本王若有個好歹,秦姑娘怕是難以獨善其身。再者,有了這層關係,往後秦姑娘與本王來往,也不會有彆人說三道四。”君玄夜一口氣說了許多。
秦念聽下來覺得怪怪的。
可這棵大樹都挪到她頭頂了,她哪有拒絕之理。
她點點頭:“好,就按王爺說的做。”
隨即,她便掐訣專心吸納紫氣,以此轉化更多的靈力備用。
君玄夜盯著她那張臉,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這一晚,秦念去了十幾戶人家,幫助孩童的魂魄歸位。
每畫一個符陣,就要消耗不少靈力。
雖有君玄夜在身邊,可到最後,她已然力竭。
見她身形不穩,眼皮都要睜不開,君玄夜快一步扶住她。
秦念抬眸看他一眼,嘴裡嘟囔了一句:“送我……送我回去。”
說完,她眼睛一閉就沉沉睡著了。
君玄夜眸光沉了沉,把人抱上了馬車:“回王府。”
侍衛們對視幾眼,心中驚駭也不敢多問一句,護送馬車回夜王府。
清渺道長救醒十數個孩童的事情,在短短一上午就傳遍整個京城。
可傳著傳著就變了味道。
有人親眼所見,清渺道長力竭昏迷,君玄夜親自把人抱回了夜王府。
有不少百姓為清渺抱不平。
畢竟君玄夜昨日纔到南陽侯府搶了婚。
如此一個毀容的浪蕩子,怎配得上心地善良的清渺道長!
這事自然也傳到了南陽侯府。
林婉君經過一夜休養,胎像是穩了。
雖說折損了一個張天師,可她聽見君玄夜和清渺攪和在一起的事情,笑得花枝亂顫。
她當即就把這訊息告知了楚臨安。
楚臨安剛捱了三十板子,手掌還纏著紗布,模樣看上去狼狽至極,再無往日貴公子的溫潤氣質。
他記恨魏姑姑把罪責推給自己,更恨林婉君昨晚冇有幫自己說過一句話!
可她終究是林家女,他全身疼痛不已,還是得笑臉相迎。
“你確定?昨個兒你不是派人送了東西給馮氏母女嗎?她們可是說了秦念略懂一些玄門道術,她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?”
林婉君慢慢悠悠地坐下來,一邊吃著燕窩,一邊說道:
“二郎,是那馮氏母女太蠢,忽然就端著吃食過去,秦念會吃纔怪。我們不是仔細查過了嗎?秦念在鄉下莊子的時候,連書都不願意讀,她怎會懂玄門道術?”
“肯定是秦念為了在秦家立足,才故意說大話嚇唬馮氏母女的。再說了,魏姑姑和暗衛們都見過那個清渺,跟秦念可不是一個樣。”
楚臨安這才得意地笑起來:“好啊,虧她那日還這麼囂張!還不是轉個頭就被夜王給嫌棄了?”
說罷,他就讓人把自己被打傷的訊息傳到秦家。
林婉君沉下臉,把手中的瓷碗啪嗒一聲擱在桌上,不滿地說道:“二郎,你是什麼意思?你還想娶她?!莫非你真喜歡上她了?”
楚臨安連忙否認:“嫂嫂,我哪會對一個粗鄙不堪的村姑動心呢?若不是為了嫂嫂和我們的孩子,我是看她一眼都嫌臟。”
秦念做不成夜王妃,貪慕虛榮的她肯定會很快來討好自己。
到時,他會狠狠將她踩在腳下!
以報當日羞辱之仇!
林婉君聞言,臉色纔好看了不少。
她傲嬌的扶了扶髮髻,輕哼一聲:“那就這麼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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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王府。
初雲閣是君玄夜的住所,一向不允許侍女踏入伺候。
可今日,就多了幾位侍女守在正屋前頭,等候吩咐。
屋內,秦念在羅漢床上翻了個身。
她還是困得眼皮睜不開,打算繼續睡一睡,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。
摸了摸被褥,竟是一等一的錦緞料子,秦家不僅冇錢用,也冇資格用。
再聞熏香,更與她屋裡尋常用的兩模兩樣!
她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靜雅卻不失華麗的屋裡。
“醒了?”旁側傳來聲音。
秦念坐起身,看見旁側的君玄夜:“王爺?這是……夜王府?”
符篆的功效應該過了,他正坐在輪椅上。
玉爐焚香,他那身玄色鎏金輕紗衣袍在嫋嫋雲霧中若隱若現。
“不錯。”君玄夜放下手中書,那髮髻更是梳得一絲不苟,配上紫玉銀冠,那半張臉更顯絕色英俊。
“你那會容顏尚未變換過來,本王怕貿然送你回去秦家會壞了你的部署,所以就把你帶回夜王府了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本王已經派人告知秦老夫人了。”
秦念道了聲謝。
看了一圈四周就覺得不對勁。
這好像是……君玄夜常住的屋子!
也就是說,這羅漢床也是他經常用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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