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作一副完全被他們拿捏住的樣子,任由他們七嘴八舌地為我“出謀劃策”。
冇有人發現,在我低垂的眼眸深處,一片冰冷的殺意和算計正在瘋狂滋長。
李景淵,你以為你設計了一場完美的假死之局。
你錯了。
這局,現在由我來接手。
你不是想讓我用嫁妝填窟窿嗎?
我不僅不會填,我還要釜底抽薪,把這侯府,連同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私產,全都刮地三尺,打包帶走。
我要讓你回來的時候,麵對的不是一個被我苦苦支撐的家,而是一片連野狗都懶得拉屎的廢墟。
這場大戲,纔剛剛開始。
2
李景淵的後事,成了我掏空侯府最好的藉口。
我以“侯爺喪儀需用度不菲”為名,光明正大地開啟了府庫。
庫房裡那些落了灰的字畫古玩,珍稀擺件,平日裡被李景淵視若珍寶,用來裝點門麵的東西,如今在我眼裡,都不過是一串串冰冷的數字。
我讓自家商號裡最得力的掌櫃扮作古董商,分批次上門。
每一次交易,都在深夜裡悄然進行,換回來的不是銀票,而是沉甸甸的金條。
那些覬覦家產的族中叔伯們,像一群蒼蠅圍著我不停打轉。
“侄媳婦,這前朝大家王羲之的帖子,可不能隨便賣了啊,這是咱們李家的臉麵!”
“是啊若燕,那尊南海送來的珊瑚樹,是你公公在世時最喜歡的,留個念想吧!”
我用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們,滿臉的六神無主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操辦後事的銀子不夠……總不能委屈了夫君……”
我一邊說,一邊“不經意”地讓他們看到一些早已準備好的贗品和次品。
一幅臨摹的字畫,幾件光澤黯淡的玉器。
他們眼中閃過貪婪,嘴上卻說著:“既然如此,為了景淵,這些東西就由我們這些叔伯先代為保管吧,也免得你一個婦道人家被人騙了。”
我“感激涕零”地將那些廢物交到他們手上,看著他們如獲至寶地離開,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嘲諷。
一群蠢貨。
真正的麻煩,是李景淵留下的心腹管家,王忠。
這個人,是李景淵安插在我身邊的一條狗,眼線遍佈全府。
我變賣資產的舉動,很快就引起了他的警覺。
那天下午,他堵在了我去庫房的路上,一張老臉皺得像塊核桃皮。
“夫人,您這幾日變賣府中之物,是不是有些……太頻繁了?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質問。
“老奴知道您是為了侯爺的後事,但府裡的根基不能動搖啊。”
我停下腳步,靜靜地看著他。
冇有解釋,也冇有慌亂。
我隻是從袖中摸出了一本小小的賬冊,輕輕翻開。
“王管家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上個月,東街鋪子的三千兩銀子收益,入賬隻有一千五百兩。”
“城外莊子的新米收成,賬麵上報的是遭了水災,顆粒無收。可我怎麼聽說,那些米被你悄悄運到了你小舅子的糧鋪裡?”
“還有……”
我每說一句,王忠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當我說到他偷偷將府裡的一對玉如意倒賣,換來的銀子在外麵養了個外室時,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,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饒命啊!老奴……老奴是一時糊塗!”
我合上賬冊,蹲下身,用那本賬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王管家,你糊塗不糊塗,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隻給你兩條路。”
“一,我把這本賬冊送到京兆府尹的案頭,你這條命,連同你那個寶貝小舅子,都得交代在牢裡。”
“二,你乖乖配合我,把我讓你做的事情辦好。事成之後,這裡麵的東西,我分你一成。”
我衝他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微笑。
“你自己選。”
王忠癱在地上,看著我,眼神裡充滿了恐懼。
他知道,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這位平日裡溫婉柔順的侯夫人,撕下偽裝後,比任何人都要狠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全聽夫人的吩咐。”
搞定了王忠,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。
我讓他以修繕書房為名,將所有下人支開。
當晚,我獨自一人進了李景淵的書房。
這個地方,我曾經無比厭惡。
如今,卻覺得空氣都格外香甜。
根據我這三年來對李景淵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