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狂的瞭解,他最喜歡藏東西的地方,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那個紫檀木書架背後。
我搬開書架,果然在牆壁上發現了一塊顏色略有不同的磚石。
敲開,裡麵是一個暗格。
暗格裡,一個沉重的鐵盒靜靜地躺著。
我開啟它,整整齊齊碼放的地契,還有幾張數額巨大的銀票,像一幅最美的畫卷,展現在我眼前。
這是永安侯府最後的底牌,也是李景淵留給自己東山再起的後路。
現在,它們都是我的了。
我將所有東西一併捲走,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暢快。
為了給我接下來的計劃做最後的鋪墊,我讓青禾在府裡放出風聲。
就說侯夫人悲傷過度,水米不進,已經有了殉夫的念頭。
一時間,整個京城都在為我的“貞烈”而感歎。
他們永遠不會知道,我此刻正坐在梳妝檯前,清點著我的戰利品,計劃著我的新生。
李景淵,你的“頭七”,很快就要到了。
那一天,也是我為你,為這個腐朽的侯府,辦的最後一場盛大葬禮。
3
李景淵“頭七”這天,侯府上下縞素。
喪事辦得極其隆重,流水般的宴席,請來的僧道唸經做法事,場麵大得讓整個京城側目。
那些前來弔唁的賓客,看著這奢華的排場,無不交口稱讚。
“永安侯真是好福氣,娶了沈家女。”
“是啊,侯夫人這份情誼,真是感天動地。”
“聽說為了辦這場法事,夫人都快把嫁妝掏空了。”
我跪在靈堂中央,一身沉重的孝服幾乎將我壓垮。
我的臉頰瘦削,嘴脣乾裂,眼神空洞,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即將崩潰的寡婦。
當吉時一到,我緩緩站起身,麵向所有賓客。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靈堂,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。
“夫君待我情深似海,如今他撒手人寰,獨留我一人在世,又有何意趣。”
“我已決定,追隨夫君而去。”
“這侯府的恩怨,世間的繁華,都與我無關了。”
話音落下,滿堂皆驚。
幾個族中長輩立刻衝上來,假惺惺地拉住我。
“侄媳婦,你可不能做傻事啊!”
“是啊若燕,你還年輕,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!”
我看著他們臉上那拙劣的演技,心中隻有冷笑。
他們不是怕我死,是怕我死得太快,他們還冇來得及從我身上榨乾最後一滴油水。
我奮力掙脫他們,眼神淒楚而堅定。
“諸位叔伯不必再勸,我意已決。”
“青禾,扶我回房。”
我踉踉蹌蹌地轉身,在貼身丫鬟青禾的攙扶下,一步步走向我的院子,留給身後眾人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回到房間,我立刻關上了門。
前院的喧鬨好像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。
我迅速脫下那身礙事的孝服,換上早已準備好的一身利落的男裝。
青禾手腳麻利地幫我束起長髮,用特製的藥水將我的麵板塗抹得暗黃粗糙。
銅鏡裡,映出一個麵容普通的少年郎。
“小姐,都準備好了。”青禾的聲音有些顫抖,眼眶泛紅。
“後院的密道已經開啟,馬車就在巷子口等著。”
“那個……那個女人也安置妥當了。”
她口中的女人,是我花重金從大牢裡換出來的一個死囚。
身形與我頗為相似。
待會兒,她會被青禾打暈,換上我的衣服,躺在我的床上。
而這間屋子,將會燃起一場“意外”的大火。
我看著青禾,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。
“彆怕,我們不是去赴死,是去新生。”
“從今往後,世上再無侯夫人沈若燕,隻有江南富商沈燕。”
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我住了三年的屋子。
這裡麵有我最屈辱的記憶,也見證了我最冷靜的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