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番外·青衣少年(9)
慕苒並不像是少年一般養出了隨時隨地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的警惕,是以她並冇有注意那邊打鬥的人說了什麼,隻是感覺到了少年的不對勁,她抬起頭看他。
“謹之,怎麼了?”
舒青衣往前一步,擋住了那邊在打鬥的黑衣人的身影,他彎下腰來,輕撫慕苒的臉頰,“我去做點事,你在這裡等我,好嗎?”
慕苒一看他這眼神,就知道他又要打壞主意了,她並不覺得不對,反而還感到了興奮。
“好,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她回答的乖巧,竟然是並不打算多問,也不會懷疑他有什麼不好的目的,這種滿心依賴的信任,又一次讓他的身體裡湧現出一股燙意。
少年冇有忍住,俯下身,在她唇角落下了一個吻。
偷偷藏在暗處的寒魚魚肚子一翻,終於被冇有任何道德感的主人氣得像是死了過去。
可下一瞬,它的腦海裡傳來了主人的聲音。
“保護好她。”
寒魚肚子又翻了下去,它盯著慕苒的身影,瞧不出她的修為,腦子裡瘋狂吐槽。
——你確定她需要我保護!?
舒青衣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寒魚隻能悄悄靠近慕苒,心不甘情不願的履行保護她的職責。
它自以為氣息隱匿的很好,然而慕苒忽然回過頭,一雙含笑的眼眸微彎,就這樣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它的身影。
寒魚呆了好一會兒,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,慕苒怎麼可能就這樣發現它的存在?
可是慕苒還在看著它,絲毫都冇有隻是不經意間瞥過來一眼的跡象。
寒魚不知為何有了緊張。
慕苒卻已經走了過來,她不好蹲下,隻能彎著腰,伸出手輕輕的摸摸藍色魚兒的頭頂,熟稔又親切的喚它,“小魚。”
寒魚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,她好像認識自己許久了。
正是在慕苒觸碰它的時候,它又察覺到了她身體裡流竄著讓它感到熟悉的氣息。
寒魚環繞著慕苒轉了一圈又一圈,最後停留在了慕苒的小腹之前。
慕苒問它,“你想摸摸嗎?”
寒魚幾次抬眼看她,分明是想,卻又不敢貿然真的去碰。
它主人分明是對這個女人生了佔有慾,竟然連喜當爹這回事都樂意去做了。
慕苒輕聲說:“沒關係,你可以摸的,我不告訴謹之。”
寒魚終於鼓起勇氣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透明的鰭尖,輕輕碰了碰她的肚子,一碰就飛快縮回去。
見慕苒真冇有打算告狀的模樣,它又忍不住再悄悄的探過去,這一回,它的魚鰭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好一會兒,也就更是清晰的感覺到了其中的氣息。
它本就是先天靈體,對生命氣息最為敏感,一絲極淡,極微弱,卻又異常溫潤的靈力,正從她體內緩緩流淌出來。
那氣息與慕苒相融,又帶著幾分主人獨有的清冽,隱秘又親昵,像一粒剛落進土裡的種子,正在生根發芽。
寒魚瞪大了眼睛。
每個修士的靈力都有著不同的氣息,它與主人神魂相連,自然絕對不會認錯主人的氣息。
它的主人父母雙亡,旁支疏遠,族中再無至親之人,哪怕是同宗血脈,也不可能有這般近乎同源的靈力波動。
(請)
番外·青衣少年(9)
可此刻,它清晰地感知到慕苒腹中那團微弱卻鮮活的小生命裡,正靜靜流淌著屬於少年人的,熟悉到刻入神魂的靈力氣息。
是他的。
隻能是是他的!
寒魚瞬間激動得渾身都在顫,半透明的魚身猛地一彈,在原地搖頭擺尾,幾乎要原地打旋。
它不敢大聲驚擾,隻一圈圈繞著慕苒打轉,圓溜溜的眼瞳亮得驚人,一遍又一遍去輕觸她的小腹,像是在確認一件天大的喜事。
太好了!
它就知道,主人雖然冇有下限,但一定還有道德感!
這是他的孩子。
這真的是他的孩子!
慕苒伸出手指抵著唇瓣,輕輕的“噓”了一聲。
寒魚收斂了欣喜若狂的狀態,奇怪的看著她。
慕苒輕聲說:“不要告訴謹之。”
寒魚迷惑不解。
她說道:“我還想再多陪他一會兒。”
寒魚更加摸不清楚狀況。
慕苒的話,好像是在說她隨時都可能會消失一樣。
這是為什麼?
它在主人十三歲的時候,就跟在它的身邊了,他的心裡除了報仇就是報仇,因此不要命似的修煉。
他不像是那些世家子弟有修煉的資源,也不像是那些宗門天驕有師長的托舉,他從進入一個名不見傳的小門派開始踏上修煉之途,然後便是種種爾虞我詐,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他的道便成了殺戮。
寒魚見證了他這一路經曆了多少死亡的危險,明白他這一路有多麼的不容易,更清楚他這一路從未動過男女之情,更冇有與哪個女人有過溫存。
可是慕苒出現了,肚子裡居然還懷著他的孩子!
寒魚想不明白慕苒的來曆,卻知道如果讓主人知曉慕苒是他的,慕苒的孩子也是他的,他一定會很高興。
可她不讓他說。
慕苒看著寒魚低著腦袋,精神不振的模樣,她也感到了心酸,“抱歉,小魚,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身份,我就得離開了。”
這段過去本不該有她的存在,一旦被此間天道察覺她是異世來客,亂了時序,她會被世界排斥,消失在這個世界裡。
長劍老人並未聽過重陽山還有黑衣尊者這個名號,他眉間緊蹙,為了破境,他必須奪下這個寶貝。
兩人纏鬥愈烈,劍氣縱橫撕裂長空,黑衣尊者招式沉穩如嶽,每一擊都封死老人所有退路,靈力威壓層層疊疊,壓得周遭草木寸斷。
長劍老人仗著多年修為頑抗,招式卻漸漸散亂,氣息也開始不穩,眼看就要被徹底壓製。
便在此時,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從旁側密林竄出,正是一直隱於暗處觀望的舒青衣
少年眼底精光一閃,不動聲色地凝起靈力,趁著二人纏鬥,長劍老人破綻儘露的刹那,指尖一道暗勁猝然射出,精準擊在老人要害。
“噗——”
長劍老人猝不及防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身形踉蹌倒退,握劍的手都在發抖。
他又驚又怒,卻見舒青衣身形快如閃電,一把將半空中的素銀纏枝簪攥入手中,動作乾脆利落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