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大婚前夕
夜裡,鄭氏回二院落。
謝恒知躺在床炕上,床炕燒了柴,很暖和。
她難入眠,腦海裡想的是蕭暮也。
自然是冇什麼男女情緒,而是一種沉思。
嫁給蕭暮也是一種向上爬的手段,也是尋找一個合作共贏的同盟。蕭暮也看得上她,親自找來,自然是有選擇她的原因。
蕭暮也又去南方助父親回到京城,中間隔了一個恩情,謝恒知待他會更多誠心。
必要時,她會替他拚一次命,全了他救父的恩情。
謝恒知這樣想著,慢慢也就睡著了。
親迎的前一日,謝恒知早早睡下,暖絨閣的中廳擺滿了嫁妝箱子。
與她第一次嫁人時不同,這次的嫁妝箱子足足一百零八抬,每一抬都是實打實的貴重物品。
這些嫁妝,是她去國舅府的臉麵,也是她的依仗。
她的嫁妝多,國舅府的下人纔不敢小瞧了她,而那些外人也會高看她兩眼。
她不寒酸。
旁親都進城來了,來吃她的第二次嫁人喜酒。
很多麵上都恭喜謝恒知,心裡卻腹誹忮忌她再嫁還能嫁這麼好,真是老天逮著一個人賞。
這些旁親,不是人人都像謝家本家這麼和睦。
但忮忌也好,羨慕也罷,都冇人敢惹事。
謝暉昨日進宮,陛下讓他官複原職,一直封閉的謝將軍府還是謝暉的。
不僅如此,還賞賜謝暉良田五千畝。
這五千畝都是良田,而且都挨著,租金不會差。
至於鄭氏,也被提了名,說她教女有方等誇獎的話,封了她個三品誥命,有俸祿。
謝老夫人教子有方,教匯出謝暉這麼一位出色的兒子,也得了封賞。
她是二品誥命,有食邑。
謝家一下出了兩位誥命夫人,謝暉雖隻是官複原職,但冇人敢再小看謝家。
劉氏在裴家聽說謝家的事,牙齦都要咬碎了。
謝家都是會騙人的東西,他們原來是幫陛下辦事的,這才假裝觸怒聖上被貶。
謝家害他們跟著被嘲笑了大半年,實在可恨。
劉氏忌妒極了。
“母親,我的縣主府也收拾好了,過幾日搬過去。”
許青瓔從門外進來,柔柔軟軟的說道。
劉氏看到打扮華貴的許青瓔,那些忮忌怒火都冇消散,但多了一抹得意。
他們家也不差,他們有許青瓔。
“母親讓人幫你搬,過去之後,就可以讓人去提親,把你和行州的婚事辦了。”劉氏笑道。
許青瓔點頭,她也是不能等,肚子會慢慢變大,她得在不顯懷之前嫁給裴行州,纔不會丟人。
劉氏也著急,怕到手的鴨子飛了。
兩人難得同心。
當然,裴家的事無人在意。
滿京城的人都盯著謝家看,謝家一步登天了,一個家門不顯,還嫁過人的姑娘,搖身一變成了蕭家夫人。
誰不忮忌?誰不議論?
宋穗禾在頭一日過平安居玩,她和謝恒知成了好閨友,幾乎無話不談。
宋穗禾告訴謝恒知,外頭的人忌妒她都快忌妒瘋了。
“尤其是那些想要嫁給蕭國舅,家門顯赫,又有爵位的姑娘,咬牙切齒。”
謝恒知:“國舅爺出色,正常不過。”
謝恒知不吃醋。
宋穗禾點頭:“謝姐姐這心態很好,不必為那些冇必要的人有什麼不好的心理,左右國舅爺選的你,是你有本事。”
“況且,她們再如何忮忌,卻也不敢做些什麼,隻敢背地裡說幾句咬碎牙的話。”宋穗禾又道。
謝恒知點頭。
宋穗禾看她擺在邊上的嫁衣和鳳冠,覺得好極了。
她恭喜謝恒知尋到好姻緣,又提醒她等嫁到國舅府,要注意些事情。
“國舅府有個表妹,你需得小心。”
謝恒知疑惑:“表妹?”
“嗯,我悄聲跟你說,謝姐姐,你彆說出去就行。”宋穗禾鬼鬼祟祟的低聲說道。
謝恒知頷首:“我不說出去。”
宋穗禾得了承諾,就附耳跟她說了這個‘表妹’的事。
蕭家的府邸是國公府,蕭國公死後,皇帝一直冇把爵位襲爵給蕭暮也,這國公府就被人改口喊了國舅府。
這國公府呢,有一個寄養的姑娘,是蕭家的外戚,姓王,叫王斐然,長得嬌媚。
王斐然今年十八,是嫁人的年紀了,卻一直冇有嫁出去,說是要替蕭國公守孝。
宋穗禾知道些內幕,這王斐然喜歡蕭暮也。
“你當心她,這表妹可不是省油的燈,她隻怕一門心思嫁給國舅爺。覺得你橫插一腳,要對你不利。”宋穗禾提醒她。
謝恒知卻不在意。
她嫁裴行州是當初有交付了感情,也期望他一門心思隻有自己,所以裴行州和許青瓔的那些,她很生氣。
蕭暮也有冇有表妹,跟表妹有冇有情愫,她不會拈酸吃醋,她和蕭暮也隻是同盟。
宋穗禾說完該說的,又告訴她。
“不過謝姐姐也不怕,如今伯母是三品誥命,謝祖母是二品誥命,伯父是大將軍,冇人敢輕視你們的,謝姐姐日後隻管挺直了腰桿。”
謝恒知笑著點頭。
她覺得宋穗禾可愛極了,是個極其好的姑娘。
謝恒知笑看著宋穗禾,誇她可愛。
謝恒知遠山芙蓉,隻是稍微帶笑,也動人心魄,說出來的話簡單,也讓人覺得格外動聽。
宋穗禾紅了臉。
“謝姐姐打趣我。”
“說的實話,穗禾,謝謝你跟我說這些,我都記住了。”謝恒知說得真誠。
宋穗禾隻覺得來這趟值了,謝姐姐看到了她的關心,也領情。
宋穗禾晚上回去,吃飯時說起謝恒知,言語裡都是歡喜。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你娶她。”宋辭說她。
宋穗禾頓了頓,看向宋辭。
兄妹二人目光相對,宋辭蹙眉:“作甚?”
“你說,我兄長怎麼不是國舅爺呢,這樣,謝姐姐就是我長嫂了!”
這話氣得宋辭夠嗆,冇好氣道:“真是委屈你了,不是國舅爺親妹妹。”
“不委屈,重來也還是要投生孃的肚子裡的。”宋穗禾說著,給母親宋夫人夾菜。
宋夫人笑道:“你冇有國舅爺兄長,倒是可以與你謝姐姐義結金蘭,做真正的異姓姐妹啊!”
這話點醒了宋穗禾,決定過年時要去國舅府拜姐妹。
宋辭:“......”
他這妹妹,被謝恒知下降頭了?
就非得跟她沾親帶故了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