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待嫁中
謝恒知不用出門了,在家待嫁。
兩個宅子佈置,各色鮮花,紅綢等等都往家裡送,二嬸蘇氏和三嬸衛氏,還有堂嬸洪氏一起監工。
謝恒知隻在暖絨閣繡腰帶。
五日的時間,牆推到收拾好,鋪上石子,擺上盆栽。
冬日裡京城冇什麼綠景,自然生長的花冇多少,需要的花和盆栽,大多都是蘇氏早早從南商那裡訂下的,還有禦苑的盆栽。
這些都不算好,但總好過無。
“實在隻有這些了。”蘇氏跟謝恒知說。
謝恒知感謝她:“這些就很好了,要不是二嬸人脈廣,也拿不到這麼多的鮮花。”
蘇氏被哄得很開心。
轉眼,十二月初二了。
距離親迎婚日還有十日。
這一日,在東市發生了一起命案,大理寺的人來查案。
一路問到梧桐巷。
香橘從外麵進來,對謝恒知說來問的還是裴行州。
“他真是陰魂不散,怎麼非得他來問呢?明顯就是故意的。”
屋裡冇外人,香檸說話不遮掩。
謝恒知笑了,說她:“你若是自己生這個悶氣,纔是不值當,不必理會。”
香檸也知道,就是替姑娘氣惱。
謝恒知看得很開,她根本不把裴行州當個活人,隻當個還能蹦躂的死人而已。
謝恒知好奇的是命案。
“還是跟之前的命案相同,這次死的人,不是什麼大人物,隻是個賣貨郎。也是心被挖了,就死在東市街尾。”
謝恒知默了默:“與我們很近!”
香橘和香檸都點頭,害怕。
“姑娘,凶手隻殺男的,我們不會有事的。”香橘試圖壓下恐懼,這般說道。
謝恒知卻說:“目前來說如此,但真是否隻殺男人,我們都不能粗心。”
婚期在即,她也是不安的。
她不想自己的婚事有什麼插曲,最好是順順利利完成。
到了半下午,國舅府來人。
小廝逐風帶著一隊十二人的護衛過來,對謝恒知說:“爺吩咐了,這十二人是來護衛謝家這段時日安危的,讓準夫人您彆擔心。”
十二人在外院住下,隻值守夜晚,分兩班,確保謝家宅子安全。
謝恒知讓逐風傳話道謝,又讓香檸抓了把銀瓜子打賞逐風。
逐風回去覆命,將一把銀瓜子攤開。
“給你就收著。”蕭暮也說。
逐風笑著收荷包裡,還有話說。
他回來時,準夫人身邊的婢子香橘姑娘告訴他,裴家那個陰魂不散的東西時常在姑娘麵前晃盪。
叫國舅爺知道,她們家姑娘並未理會過。
蕭暮也嗯了聲。
讓逐風去一趟大理寺,讓大理寺卿施壓,給裴行州麻煩。
他不是愛晃盪嗎?那就讓他冇時間晃盪。
蕭暮也不是不想收拾這廝,他與謝恒知的想法一致,都想安安穩穩的過了親迎,再行處置這些蒼蠅。
大理寺。
裴行州在下值之前被上峰叫到了跟前,一通責罵之後,勒令他要在年前將凶手緝拿歸案,否則他這個大理寺理正,小心坐不住。
裴行州應是,卻很不屑這個上峰。
他有的是才華和能力,是這個上峰故意刁難他,那麼多在查此案的人,他偏就抓他問責。
他下值回去,一張臉拉得老長。
許青瓔正在鬆香院喝燕窩粥,看他黑著臉回來,坐過去詢問。
裴行州就說了上峰的刁難,又靠著許青瓔說好聽的話。
“隻有你體貼我,青瓔,你真好,離了你我可不行。”
他表示許青瓔對自己的重要,給足了許青瓔需求感。
許青瓔果然受用,抱著他低聲安撫,又說:“我讓小舅替你出氣,這種東西,憑什麼瞧不起你。”
許青瓔的小舅是梁安,在京城誰敢不敬。
而她的夫婿也合該收到尊重,誰也不能欺負。
第二日,梁安果然來到府上。
看著陌生的外甥女,梁安隻是淡淡頷首。
許青瓔很親近的喊了小舅舅,然後抱怨大理寺卿欺負裴行州。
梁安聽完冇什麼想法,直到許青瓔拿出一壺好酒和一匣子的銀子。
許青瓔說:“小舅舅且幫了忙,以後青瓔和行州哥哥都會孝敬您的。”
梁安好酒,銀子他不缺的,但清河的好酒他許久冇喝了,他接過,頓時笑容滿麵。
“都是自家人,你是我外甥女,他是我外甥女婿,誰欺負他,小舅舅肯定不依。”梁安聞了聞酒罈散發的些許酒香,更是滿意:“你且等著。”
許青瓔笑著送他出門。
劉氏等人走了纔過來,對許青瓔笑得無比和藹。
“青瓔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她說道。
許青瓔纔是她滿意的兒媳,有身份,有能力,會為自己的丈夫謀劃。
許青瓔笑了笑:“母親說的哪裡話,為行州哥哥做事,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她的笑容不在是以前的討好,而是帶著些許傲氣。
她不再是孤女,而是慶安縣主,誰都不敢輕看她,怠慢她。
劉氏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——
十二月初九,轉眼就到了。
夏國習俗,在迎親前三日,男方會送催妝花髻等物。
而女方這邊,則需要派人至男方家中‘鋪房’,佈置新房,陳設嫁妝。
催妝花髻送來的時候,三嬸衛氏已經出門。
到了半下午,衛氏從國舅府回來,去跟謝恒知說婚房佈置這些。
謝恒知道謝,請衛氏喝茶。
衛氏是個話少的人,平時也是木訥的隻坐著看大家說話。
她是怕生內向,卻能去國舅府幫忙佈置,謝恒知感激。
衛氏安靜坐在旁邊,看蕭家送來的催妝花髻等物,都是好東西,貴且華麗。
富貴人家,衛氏這次算是徹底看了個清楚。
她不是很羨慕,她更喜歡如今的生活。
婆母慈愛,丈夫待她極好,妯娌和睦,孩子們也都上進活潑。
晚上,鄭氏來暖絨閣找謝恒知說話。
她拉著女兒的手說:“這次的步履會比之前更艱險一些,說的不是家庭,而是權利紛爭。”
謝恒知:“娘,我知道。”
“你嫁給蕭國舅後,早些誕下子嗣,於你後路更加妥當。”
蕭家旁親極少,餘下的一些都是外戚,冇什麼作用。
謝恒知若有了兒女,便是蕭家的未來。
謝恒知地位穩固,蕭皇後更會待她親厚,這是手段。
生兒育女,也是其中一事。
謝恒知聽進去,點頭。
“娘,我知道。”
她本也是想要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