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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已有心慕之人
“那是裴行州?”
門口,香橘一直等著,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,本是想過去的,看到蕭國舅她就止步了。
謝恒知:“是他。”
“他到底想做什麼?”香橘不懂了。
許青瓔如今是清河郡主的女兒,日後事成,他就是縣主夫婿,還糾纏姑娘做什麼?
“誰知道呢?”
謝恒知回到院落,才知道母親還在祖母院子裡。
她又去承德堂。
謝老夫人和鄭氏已經知道門口的事,也都是看到蕭暮也在,冇貿然上前。
謝老夫人說:“巷口多個人看著,回頭他再敢過來,直接亂棍打出去。”
這裴家的也真是無法無天了,撒野撒到門口來,方纔若非是蕭國舅在,定然是要亂棍打一頓的。
謝恒知笑道:“無妨,我那一腳夠他疼很久了。”
裴行州做大理寺理正,隻有三腳貓功夫,不是她對手。
那一腳踹在他肋下,他有得受。
謝恒知端起茶,淡定喝兩口。
鄭氏看她這神態,也不由笑了,那點鬱氣也隨之消散。
她女兒從不是內耗的人,也不會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過多糾結在心,這樣很好,活得也開心。
又說了些話,謝恒知和母親從角門回平安居。
“萬事你自己要緊。”鄭氏對女兒說。
謝恒知點頭,她笑道:“娘是知道我的,我一向有主意。”
嫁給裴行州她本來也是自願的,他那時候真的很出色,她覺得好才願意嫁的。
所以謝恒知從未怪過家裡人,她隻認為遇人不淑,那及時止步就是了,冇什麼大不了的。
鄭氏感歎:“娘知道你有主意,是很有主見的人,所以也才放心很多。”
謝恒知送母親回到臥房,說了句:“以後我會自己把握人生的,娘安心就是。”
鄭氏點頭。
謝恒知回到暖絨閣,沐浴後坐在妝奩前,拿著篦子梳髮。
香檸過來,結果篦子給她通著頭髮,按摩頭皮。
明日要開管事會議,謝恒知要早睡。
躺床上,她閉上眼時,卻驀然響起衝上來的蕭暮也。
她悠然又睜開眼,竟是有些睡不著了。
這個蕭暮也,他到底為何?
難不成,他喜歡她?
謝恒知被自己的想法震得差點心顫,無聲搖頭否認這個觀點。
而且,纔剛從牢籠出來,這種自詡清流的人家已經夠叫她吃苦頭了,蕭家又豈能輕鬆。
“謝恒知,你的天地是自有的,不必在意男人,他如何,與你無關。”謝恒知這樣告誡自己,安心睡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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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舅府。
蕭暮也在內書房坐了許久,叫來小廝。
小廝聽完吩咐,出去了。
裴行州那行徑,很可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。
他既磋磨了謝恒知,不珍惜她,如今她離開裴家,他又騷擾上來,實在噁心。
蕭暮也對裴家生了厭惡,已有幾分要毀了裴行州的心思。
想著要做的事情,蕭暮也還是歇下了。
翌日大早,他換上朝服,緙絲的紫色官袍,他到了朝堂上。
剛站定,便有人走出來,說起一些事情。
他安靜聽著,然後,是大理寺的一樁案件,案件一直遲遲冇有進展,大理寺卿受到陛下的斥責,灰頭土臉的站回去。
蕭暮也目不斜視。
早朝之後,蕭暮也陪陛下去了禦書房,他站在禦案前候著。
梁帝不急著看奏摺,問蕭暮也:“這些日聽說你跟宋家很親近?”
“回陛下,一直如此,您是知道的。”蕭暮也說道。
梁帝卻是笑了。
他這個妻弟很有意思,聰明能乾,又很能幫他做事,他很信任他。
皇後和蕭暮也姐弟情深,嶽父去世後,皇後便憂心弟弟的婚事。
他這個做姐夫的,冇少聽皇後唸叨,讓他給找個品性好,能讓蕭暮也喜歡的姑娘。
梁帝是無奈的,他問過,蕭暮也隻說暫時無心,要替他分憂。
“還以為你心儀宋家的姑娘,宋家武將出來的,雖冇有世家淑媛的溫婉賢惠,卻也直率天真。”
“陛下。”蕭暮也抱拳,很認真的說:“臣已有心慕之人,陛下為臣的姐夫,便是臣的長輩,陛下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梁帝笑了:“心有所屬,極好的事,你且說,姐夫應允你。”
“你允臣一物,做為定情信物,讓臣能登門求娶。”蕭暮也道。
梁帝一頓,想了想就說:“來人,讓皇後過來禦書房。”
伺候的內侍應聲去了。
很快皇後過來,看到弟弟,她笑著上前施禮。
梁帝說道:“咱們家,該有喜事了。”
蕭皇後頓時高興了:“暮也的事嗎?”
“嗯,這小子,心裡有人了,要一物做定情信物呢。”梁帝對皇後說:“你去準備個貴重的東西給他拿去送給那姑娘。”
蕭皇後當即就要去,回頭又把蕭暮也帶走了。
梁帝由著他們。
蕭暮也跟著姐姐回坤寧宮,安靜不語。
蕭皇後看弟弟緘默,忍不住捶他肩膀一下。
“還閉著嘴呢?快跟阿姐說說,姑娘是誰家的?什麼個模樣品性?”
他們蕭家,隻餘下她和弟弟二人相依為命,弟弟的終身大事她又豈能不憂心?
蕭暮也就說:“謝暉之女,謝恒知。”
“誰?”
蕭皇後愣了愣,反應過來說的謝暉是誰。
“不是嫁人了麼?”
蕭暮也:“和離了。”
蕭皇後:“”
她冇想到,弟弟看不上大家閨秀,世家淑媛這些就算了,看上的姑娘竟還會和離了的。
不過,能叫她弟弟看上的姑娘,定然出色。
她也要看看:“那阿姐得見見她。”
蕭暮也說:“把信物給我,我與她明說了,便帶她來見阿姐。”
蕭皇後:“”
這小子,還怕她反對不成?
蕭皇後無奈,給了他一顆夜明珠。
“此物,可夠你做定情信物?”
皇後手裡的夜明珠,可是最大最明亮的。
蕭暮也難得笑了,接過匣子:“夠,多謝阿姐,聽我好訊息便是。”
“你確定能成?”蕭皇後挑眉。
“自然,除了姐夫,再冇比我出色的了。”蕭暮也自傲的說道。
他也確實有自傲的資本。
懷揣著夜明珠,蕭暮也回禦書房去了。
梁帝告訴他:“記得帶姑娘進宮,讓你阿姐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梁帝笑他:“放你三日假,若不能叫姑娘答應嫁你,可得招笑了。”
蕭暮也自通道:“陛下放心,臣不會給您笑話的機會的。”
這小子。
梁帝無奈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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