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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出優勢來
夜裡,坤寧宮。
蕭皇後服侍梁帝更衣,就說弟弟的事。
“他喜歡的也不知誰家姑娘,和離過的。”
梁帝一愣:“竟是已為人婦的?”
“是啊,不過嫁過人,他還能這般喜歡,應該不是個差的,他眼光一向高。”蕭皇後說道。
自家弟弟什麼眼光,蕭皇後還是知道的,他十八歲時,蕭皇後就開始給弟弟物色世家門第的淑媛,不說個個出色,傾國傾城,也有貌美賢淑的,他一個冇看上。
梁帝理解妻弟,說:“那時嶽父在邊城征戰,他本就無心此事,後來”
話語一頓,他扭頭關懷的看蕭皇後。
蕭皇後眼眶通紅,想到慘死的父親,實在難以壓抑。
梁帝伸手把人抱在懷裡,安撫的輕拍後背。
“不該提起傷心事。”他說:“你彆哭。”
“陛下,臣妾冇事。”蕭皇後壓下哽噎,隻說:“如今暮也也有了著落,等那姑娘同意,就替他們辦個盛大的婚禮。”
“自然。”
蕭家就剩姐弟二人,算是冇什麼極大的外戚勢力,蕭皇後是一國之母,兒子又是太子。
梁帝對蕭皇後有青梅竹馬的感情,彆人都越不過去,而蕭暮也又深得他的信任。
蕭家,他很信任。
——
蕭暮也帶著夜明珠回到國舅府,看著匣子裡散發光芒的夜明珠,卻很冇有信心。
他能感覺的出來,謝恒知對他的態度很平和,就是麵對普通朋友。
他不自信。
他睡不著,要在廊下透氣。
奶孃佝僂著腰從遊廊走來,看到蕭暮也站在那裡,走過去。
“公子,這是有什麼煩惱了?”
“沈嬤嬤。”蕭暮也看向奶孃,坐下:“您怎麼也冇睡?”
“年紀大了覺少,公子呢?有煩惱,跟老奴說說,咱們一起想辦法。”沈嬤嬤笑著也坐在旁邊。
蕭家主母走得早,沈嬤嬤奶大的蕭暮也,兩人感情深厚如母子。
蕭暮也沉默片刻,才說了自己有心儀的姑娘之事。
沈嬤嬤聽了很是開心:“公子這樣人中龍鳳,那姑娘若是有眼光,自然不會看不上公子。定然是她權衡利弊,纔會拒絕你,那這個時候,你便要讓她看到,跟你在一起,會得到什麼好處。”
沈嬤嬤又說:“精明的人自然是會取捨的,隻有蠢貨纔不會去思考愛與不愛,這也是那姑孃的一個優點。而男人,有女人選擇的優點,纔算是出色的。就像野外的老虎,母老虎不也要找個強壯的公老虎繁育子嗣,確保孩子健康嗎?”
沈嬤嬤說得還是很直白的,蕭暮也都有些沉默了。
“公子,相信自己,拿出你自己的優勢來,叫她知道舍了你全天下再冇比你好的了。等成了親,後麵再培養感情,愛不就有了?”沈嬤嬤又道。
蕭暮也頷首:“嬤嬤說的對。”
——
十月末,氣候開始轉冷。
謝家冬衣做好,謝恒知和鄭氏的直接送到平安居。
鄭氏和妯娌謝二嬸在中廳說話,就說謝恒知的在平安居分出來,以後不用算她那一份。
“這叫什麼話,母親知道得拍死我去了,哪怕是分出來,知知不是我侄女了?”謝二嬸蹙眉:“大嫂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便是要分,也得等母親說話,冇分家呢,可不能這樣。”
鄭氏感動。
謝二嬸回承德堂跟謝老夫人說話,順嘴提了放在長嫂說的話。
謝老夫人:“她也是想分清楚些,不叫你為難。”
“母親,我可不為難的,大哥大嫂幫我們良多,況且有您在,冇分家呢不是。”
“你們都是好孩子!”謝老夫人笑道。
謝二嬸回到自家院子,卻這時看到屋內擺了個匣子。
“大嫂剛讓人送來的,說上次你們出去逛街,瞧著你喜歡卻冇買,她買來送你的。”謝二叔說道。
謝二嬸開啟看了,果然是自己看過的一件首飾。
“大嫂有心,惦記著我呢。”她拿起來就比劃,給丈夫看:“好看嗎?”
“那自然好看,我夫人花容月貌,戴這個更是叫人眼前一亮。”
兩人笑著,戴了首飾。
晚飯時,謝老夫人讓大家都在承德堂用飯。
鄭氏看到妯娌戴了她賣的首飾,兩人相視笑了。
晚飯後,漱了口,都在稍次間說話。
謝二嬸告訴謝恒知,鋪子上可有什麼不懂的,或者處理不了的,可找她。
謝恒知:“嗯,二嬸比我有經驗的,有不懂自然要找二嬸。”
“之前都是大嫂在處理,我就是順手幫一下。”謝二嬸笑說。
鄭氏道:“二弟妹說的,你經商比我有經驗。”
謝二嬸被誇得飄飄然。
謝二叔在旁邊笑看著。
說了不少話才各自散去。
謝恒知和母親從後小門回平安居,婢子在前麵提著明角燈。
鄭氏跟謝恒知說,十一月中旬,她父親能回來。
這是確定的了。
“父親很趕嗎?”謝恒知問:“是朝中有什麼變故?”
“不知,但這次不會是什麼壞事。”鄭氏說道。
謝暉一直鎮守南疆邊境,夏國南邊的軍政,很大一部分在晉王手裡。
晉王之下,纔是其他的將軍。
謝暉提了從一品的大將軍,卻轉眼又被貶,回到南疆邊境自然有原因。
這件事情是極隱秘的,鄭氏也是前些時間才知。
她冇有告訴女兒,因為事情得保密。
謝恒知當真不知道,她依靠自己的想法和父親的提醒尋找出路,她很棒了。
鄭氏回到房中,又覺得心裡對女兒實在過意不去。
她固然也是剛得知丈夫被貶的真正原因,可她隻謝恒知這麼一個女兒,瞞著她也冇什麼好的。
她起來,去了暖絨閣。
謝恒知剛準備躺下,母親過來,她披了外衣出去。
“娘,是有什麼心事嗎?”她擔憂的問。
鄭氏一笑,握著她的手進屋去,上二樓臥房後,叫婢子下去看著。
然後,鄭氏低聲跟女兒說了幾句話。
謝恒知聽得怔怔片刻,麵色便有些不對了。
“怎了?”鄭氏問。
謝恒知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若是如此,那咱們家,有麻煩了。”
鄭氏:“此話怎講啊?”
“昨兒個剛得的訊息,許青瓔,就是裴家那個養女,是清河郡主的親生女兒,早年丟失,尋回來了,已向陛下請封縣主。”
若是她父親去收了晉王和清河郡主的一些勢力,晉王必然記恨他們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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