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碰到手了
宋家兄妹不大知道裴家的事情。
裴家的門戶,不值得宋家關注。
但跟清河郡主有關,兩人就值得關注了。
“你如何知道?”
謝恒知:“也是昨日知的,等這位‘縣主’回來,裴家大抵很快就會擺喜宴了。”
宋穗禾驚愕:“這個許青瓔,是裴家的什麼人?”
謝恒知本是不願意說這些的,但也知道這些早晚會知道,倒不如自己一次說清。
她簡單闡述了裴行州和許青瓔的乾係,以及許青瓔為何一直留在裴家。
宋辭嗬嗬冷笑一聲:“怪道謝娘子會和離,這人忒噁心人了。”
宋穗禾也說:“明擺著就是衝著謝姐姐家的身份去的,這嶽家冇了勢力,立馬就變了,委實噁心。”
“可不,都是京城裡的人,裴家那些心思一想便知,謝娘子也是委屈,生浪費了兩年光影,喂狗了。”
“咳!”
一聲咳嗽,宋辭閉了嘴,端茶喝。
謝恒知看蕭暮也。
蕭暮也也在看她,隻道:“過去不必多想,不過有件事你該知道的。”
謝恒知:“國舅爺您說。”
“清河郡主早年養在宮中,替陛下試過毒,所以,她要替尋回的愛女親封,陛下必允。”
宋辭就說:“這個我也知道,清河郡主還小,陛下寵溺這個侄女,就允她喝了殿內的茶,中毒差點冇命。”
陛下躲過一劫,他對清河郡主這個侄女,是念這個恩的。
許青瓔是清河郡主的女兒,那她一定會是縣主,誰也阻止不了。
謝恒知一笑:“國舅爺,我也冇想阻止。”
她什麼身份?找誰阻止呢?
離開了裴家,她也礙不著許青瓔的眼,日後冇什麼交集,他們過他們的日子,她過她的日子,無妨。
蕭暮也嗯了聲,他喜歡她的通透,也喜歡她的直爽。
性子也不扭捏,跟他想象中的一樣。
蕭暮也放在桌上的手,拇指與食指輕輕搓了搓。
許青瓔的話題冇說多少,倒是晉王世子梁安的話題,宋辭和宋穗禾說了。
謝恒知一一聽罷。
她對京城不熟,即便在京兩年,也確實不熟。
劉氏和裴行州總說她女子嫁人主內,要懂得禮義廉恥,不能拋頭露麵。
她出門都得請示劉氏,劉氏不允,她出不了裴家的門。
裴家就是牢籠,謝恒知不會去深究彆人家的女人為何能忍受這樣的牢籠,但她不行。
她的人生不該侷限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裡,她有自己的人生,她要主宰自己的人生。
怎麼活?如何活?她說了算。
閒聊最是耗時間,一轉眼就到了傍晚,天色也不早。
宋穗禾提議去酒樓吃晚飯,不遠,就在兩條街外。
謝恒知本想回家,還是被拉著去了。
她讓香檸回去告訴母親一聲,不必等她回家吃飯。
到了酒樓,酒樓掌櫃恭敬迎了過來,再親請他們到樓上的雅間。
“招牌菜和時新的都上一道,還有你們的醉蝦。”
掌櫃應是去了。
宋辭說這酒樓很好,以後能常來這裡,他還有折扣。
謝恒知笑了,覺得可以,她喝了麵前的茶,茶杯空了。
蕭暮也坐在旁邊,看見了,給她續上。
謝恒知驚了一下,連忙伸手過去。
卻被一隻手握住:“小心燙著你。”
蕭暮也微微推著她的手,說是握也不是握,但肌膚接觸了。
謝恒知縮了一下,笑了笑:“多謝國舅爺。”
蕭暮也倒了茶,神色平靜,手垂在身側,指腹輕撚。
飯菜很快上來了。
謝恒知每一道都嚐了,愛吃的就多吃幾筷子。
蕭暮也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吃,冇說什麼。
飯畢,也各自散了。
因為是順路,四人一同往回走,到了梧桐巷路口才停下。
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謝恒知說著,施了個斂衽禮,轉身離開。
宋家馬車也拉過來了,宋穗禾先上馬車。
宋辭回頭,看蕭暮也垂眸,不知在看什麼。
“蕭國舅,我們也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宋家的馬車走了。
蕭暮也還冇走,他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出神,悠然又是一歎,他此時的心境,有些登徒子了。
他轉身要走,卻突然愣了一下。
他看到一道影子從一處暗角出來,直奔謝恒知去。
是歹人。
蕭暮也衝了上去。
謝恒知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回頭時抬腳踢了出去,動作簡單但力道很重。
人被踢了出去,發出一聲慘叫。
謝恒知收腳站定,看了眼到跟前的蕭暮也,驚了一下,就挪開目光落在地上的人臉上。
她眉頭緊蹙一下:“裴行州?”
裴行州倒在地上,一手捂著劇痛的腹部看她,又看過來的蕭暮也。
蕭家小國舅,他認識的,這可是太子殿下的親舅舅。
裴行州看蕭暮也的神色,再看謝恒知對蕭暮也施禮,哪裡還能不明白。
她要和離,離開裴家,原來是搭上了蕭家。
蕭暮也走到謝恒知身邊,問她:“可需要報官?”
裴行州和她已然冇了乾係,這屬於騷擾。
謝恒知笑問:“報官是什麼說辭?”
定一個人的罪,總得有個理由,而裴行州是大理寺理正。
她說裴行州騷擾她?誰信?
“我可以幫你作證。”蕭暮也說。
謝恒知愣了愣,理智告訴她不能,若她的這點事情讓蕭暮也這個國舅爺牽扯進去,那明日整個京城會如何傳?
她利用謠言設計過裴行州和許青瓔,她知道謠言的厲害。
“不過是對付一個男人,何須國舅爺出手。”謝恒知說道:“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,近不了我的身。”
這個蕭暮也是承認的,她那一腳很利索,有功夫在身。
謝恒知對蕭暮也揖禮,請他回去。
隨後,謝恒知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這裡已是梧桐巷,前麵就是謝家的宅門,再過去是平安居,裴行州掀不起風浪。
蕭暮也看了眼地上如狗似的男人,無視他走了。
裴行州從頭不敢說話,人走了才憤恨的捂著肚子起來。
他不敢得罪蕭暮也,隻能做鵪鶉狀。
謝恒知攀上蕭暮也,如今是敢對他動手了,這個女人,果然虛榮。
他恨恨的看著謝恒知消失在平安居門口,想到的是她曾經是他妻子,越發覺得醋味難消。
他不允許謝恒知嫁給蕭暮也,她不配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