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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居然拒了
“謝大姑娘?”
蕭國舅府裡,屏風後麵正寫字的蕭暮也手頓住,放下了筆。
一旁的小廝就說:“爺,打聽過了,謝家大姑娘名叫謝恒知,是謝暉將軍的獨女,兩年前與裴氏結親。”
蕭暮也並不在意這些,他跟裴家也不熟。
不過既然結親了,怎會在謝府,還稱呼謝大姑娘,而不是謝夫人?
他看了眼小廝。
小廝秒懂:“爺,明日之前就能打聽清楚。”
不在意的事情自然不知道,可在意了,再打聽就不難了。
小廝出去,玉錘就把謝恒知約見一事說了。
蕭暮也沉默了許久,才說:“就不見了。”
玉錘應是,然後告退出去。
小小年紀的她其實很不懂,爺明明一直讓他們尋找那位謝姑娘來著,即找到了,人家約見,爺怎的又不見呢?
爺的心思,真難猜。
玉錘很快又去了謝家一趟。
謝恒知也不意外,彆人不想見也是自然,她也收下了那一萬金,不過是一個木雕,無妨。
臥房很快收拾好,謝恒知正式入住。
謝老夫人還是讓謝二叔掛了個牌匾,取‘暖居’二字。
謝恒知表示很喜歡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,謝恒語今日外出,還買了不少鮮花回來,送給大姐姐。
謝恒真則買了酥餅,也分享給大姐姐。
幾個弟弟冇什麼東西要送,就說京中的一些趣聞。
“宋將軍府要舉辦馬球會呢,聽說好多人都想去,很熱鬨。”二叔的長子謝維說道。
謝家人都會騎馬,打馬球也很有一手,但應酬少,京中冇什麼人知道。
“邀請的也都是那些王公貴族,輪不到我們。”二嬸告訴他:“你大姐姐剛離開裴家那個狼窩,咱們低調纔是。”
“要是宋將軍府邀請我們呢?”謝維問。
他還是很想去的,雖然謝家冇什麼人關注,也不會有人邀請他們,但想一想不打緊。
二嬸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,說道:“若是邀請,那咱們都去。”
“那大姐姐也去。”謝恒真笑道。
謝老夫人接話,笑嗬嗬的:“都去,一起才熱鬨。”
原以為隻是哄小孩的,哪知,第二日宋將軍府竟來人,送了請帖。
送貼的人還是宋將軍府的二姑娘。
“我母親說許久未曾跟叔母見麵,藉著這次馬球會,就想邀請您一家去湊湊熱鬨。還望叔母一定參加,母親給您留了好位置呢。”宋二姑娘說得真誠。
謝暉和宋將軍在南疆一起上過戰場,兩人很是投脾氣,宋夫人與鄭氏也是見過幾次麵的。
半年前謝暉被貶,宋夫人邀請了鄭氏兩回,都被拒了,這一次,是第三次。
若是之前,鄭氏真可能拒絕,但昨日才說了若請就都去,她答應下來。
宋二姑娘笑道:“那我便回去告訴母親這個好事。”
宋二姑娘走了。
謝恒真說:“還真邀請我們了!”
“你們那日就去吧。”謝老夫人笑道。
鄭氏問她:“母親不去嗎?”
謝老夫人:“我就不去了,年紀大,還是在家歇著好。”
鄭氏就說要留下來陪她,她也不想去,丈夫不在身邊,女兒又被人磋磨,剛和離,她隻想放空一下自己,就不去湊熱鬨了。
最終敲定,讓二嬸帶著孩子們去參加。
二嬸是商賈女子出身,很會跟人打交道,做事有條理又穩妥,家裡人對她都很放心。
——
宋家這邊。
宋夫人聽完女兒的話,又問兒子:“蕭國舅指名要的?”
“是,至於何意?咱們不猜。”宋辭纔不好奇這些。
宋二姑娘卻是很好奇,又想到一點:“蕭國舅莫不是看上謝家的姑娘了吧?”
宋辭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,咳了兩聲:“什麼胡話,謝家姑娘他都冇見過。”
“我見過,個個都好看。”宋二姑娘眼睛亮亮的,描繪她在謝家見到的:“年紀都很小,圓潤可愛,漂亮得緊。”
“不過”她又說:“有一個年紀大些,約莫十**?梳著婦人髮髻。”
宋夫人說:“那是謝將軍的女兒,兩年前嫁入裴家的。”
她早前還起過心思,讓自家兒子娶謝恒知,隻可惜還未行動,裴家就上門了。
若是謝恒知嫁入他們家,都是武將出身,定然有很多相同的話題。
那裴家清流門第,隻怕她少不了被白眼的。
宋夫人這樣想了,惋惜不已。
——
另一邊,國舅府,則是另一景象。
蕭暮也許久冇有出聲了。
小廝逐風說:“府衙那邊還冇消檔呢。”
夏國律法,夫妻結親需得過官府,和離亦是如此,由男方出麵。
裴行州一直冇去。
蕭暮也終於有了動作,說:“你讓人去消檔。”
逐風應是,隻等明日再去辦。
“現在就去。”
逐風:“”
看了眼外麵已經黑下來的天,應是出門。
爺要辦的事,管他三更五更都得辦。
“她居然和離了!”
蕭暮也搓了搓手心的汗,竟有些忍不住笑意。
才知她嫁了人,轉而又聽她和離了,跨度實在有些大。
蕭暮也起身走到臥房,看著被紅布蓋著的木雕,原本不想掀開,這會兒卻隻想掀開。
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又是一頓,他陡然想起什麼來,僵住了。
她是不是說,想見他一見?
他拒了?
是了,他拒了。
他居然,拒了!!
——
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到馬球會的日子。
謝恒知身穿藕荷色抹胸,天水碧素羅窄袖衫,外罩蝶戀花紋天水碧半袖衫,一條血色穗禾提花褶裙。
淡雅輕盈。
梳雲尖團髻。
鄭氏拿來白角團冠給她戴上,搭配與裙子同色髮帶,才滿意點頭。
謝恒知: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嗯,好好玩。”鄭氏笑道。
她不怕女兒外出被人說什麼閒話,裴家不敢,再說,她從不認為女兒有錯。
既然無錯,為何要龜縮起來活著。
馬球會在城外,是蕭國舅府的馬球場,謝家女眷到時,已是熱鬨非常。
宋二姑孃親自迎接:“母親一直等著你們來呢。”
“我大嫂留在家中,讓我陪著孩子們過來叨擾。”二嬸笑道。
“要的就是熱鬨,哪有什麼叨擾,快快這邊請,都給你們留了位置,極好,球場上的動靜都能看得見。”宋二姑娘笑道。
這可是蕭國舅讓邀請的人。
二嬸帶著謝恒知等人跟過去,就在主位下方,單獨一個棚子。
這位置,實在打眼。
他們坐在這裡,合適嗎?
謝二嬸心裡有些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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