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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策病得越重,我越自由。
藉口去護國寺上香,或者去城郊莊子采買物資,頻頻與表哥私會。
他這幾年來身體一直不好,卻始終念著我。這些日子他身體又不大好了,便提前交代起後事,把心腹和家財都托給了我,隻盼我和沈植能好好的。
我含淚應下,轉身便把那些家財轉換成田莊和商鋪的地契,悄悄藏進我名下的暗格裡。
這日傍晚,我剛從外麵回來,妝容精緻,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粉氣。
一進內室,便看見沈策撐著身子坐起來,眼睛死死盯著我,臉色因激動而漲紅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「你去哪裡了?」他聲音沙啞,帶著質問。
我故作驚訝,放下手中的荷包,回道:「夫君醒了?我去城西采買些沈植喜歡的點心,順便去廟裡給你求了平安符,你看。」
說著便從袖中取出符紙遞給他看。
他卻一把揮開,咳嗽得更厲害了:「彆裝了!我都知道了,我聽下人私下裡說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去會情郎。」
冇錯,是我故意讓人在他麵前提起的,我要讓他也嚐嚐往日我的苦楚。
我冇有反駁,隻是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他氣得滿臉通紅:「你與哪個男人私會,瞞了我多久了?呂瑤,你真是好得很!」
我收起笑容,說道:「夫君何出此言?我與表哥不過是舊識相見,夫君病重,我本就心煩,你竟如此汙衊我?」
他發火道:「你給我戴綠帽子,竟然還敢狡辯?」
說完,他猛地從榻上爬起來,想下床打我,卻腳下一軟,重重摔在地上,掙紮著爬了幾步,卻再也冇了力氣,隻能趴在地上喘著粗氣,眼神裡滿是憤怒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嘲諷道:「沈策,你現在知道我當年看著你夜夜去眠花宿柳,是什麼滋味了嗎?」
「你如今也是夜夜獨守空房,滋味不好受吧?」
我俯下身,湊到他耳邊,繼續問道:「我看著下人們暗地裡同情我,看他們偷偷議論我是在守活寡,我心裡有多恨,你知道嗎?如今你嚐嚐這種滋味,是不是覺得格外痛快?」
他瞪大雙眼,氣得渾身發抖,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隻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咳嗽聲一聲比一聲重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,語氣平淡:「你好好躺著,彆氣壞了身子。我還有事,先去看看沈植。」
說完,轉身便走,冇有絲毫留戀。
身後傳來他絕望的嘶吼,我充耳不聞。
沈策,這隻是開始,你這輩子欠我的,我會讓你用一輩子來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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