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7
他猛地抬頭,對上我的目光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我淡淡道:“罷了,既然你主動請戰,我便成全你。子淵,給他一匹馬,一把刀,讓他跟著斥候營,負責探路。”
霍子淵一愣:“將軍,斥候營那可是最凶險的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斷他,目光落在傅硯舟臉上:“傅大人,你敢嗎?”
傅硯舟深吸一口氣,抱拳道:“敢。”
他深深望了我一眼,轉身大步離去。
霍子淵湊上來,低聲道:“將軍,您這是要他死?”
我望向傅硯舟毅然決然的背影,輕聲道,
“他要死要活,是他的事。能活著回來,也算他的本事。”
翌日,大軍開拔。
我率主力奔赴代州,斥候營先行探路。
傅硯舟便在其中。
行軍途中,霍子淵不時來報,
突厥人繞道偷襲,被斥候營提前發現,我軍設伏,斬敵八百。
突厥人慾斷我糧道,又是斥候營報信,糧草安然無恙。
傅硯舟三次遇險,兩次負傷,卻始終咬牙堅持,未曾後退半步。
我聽著這些訊息,麵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微微波動。
十日後,大軍抵達代州城下。
突厥人已在城外紮營,黑壓壓一片,望不到邊際。
阿史那策馬立於陣前,遙遙望向我,忽然大笑起來。
“這不是沈將軍!昔年你總是蒙麵,從不以真麵目示人,我還以為你是個醜八怪,冇想到你居然是個娘們!哈哈哈哈,好得很,好得很。等我今日就生擒了你,讓兄弟們都嚐嚐這玉麵閻羅的滋味。”
我策馬上前,冷笑道:“阿史那,五年前你敗在我手下,折損三萬鐵騎,如今還敢來?”
他臉色一沉,旋即又笑道:“此一時彼一時。當年你有十萬長平軍,如今隻有五萬。而我有五萬鐵騎,還有”
他話音未落,代州城門忽然大開,一隊人馬衝出,直直殺向我軍側翼。
霍子淵臉色大:“將軍,是郭家的人!”
我冷笑一聲:“早料到了。”
抬手一揮,側翼忽然殺出一隊伏兵,將那隊人馬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將領被生擒活捉,押到我麵前,竟是代州守將,郭丞相的門生。
阿史那臉色鐵青:“姓沈的,你”
我立於馬上,朗笑出聲,
“阿史那,你以為我會毫無防備?五年前我能殺你三萬鐵騎,今日就能殺你五萬。不信,你來試試。”
他險些咬碎一口銀牙,猛地拔出彎刀:“全軍聽令,活捉沈明玉者,賞千金,賜萬戶侯!”
霎時間,殺聲震天。
我策馬衝入敵陣,長槍如龍,所過之處,突厥騎兵紛紛落馬。
身後長平軍將士如潮水般湧來,與突厥人絞殺在一起。
血戰之中,我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,
傅硯舟渾身浴血,正與一名突厥百夫長纏鬥。
他刀法雖生疏,卻拚得很凶,竟將那百夫長斬於馬下。
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,抬頭望來,
滿身血汙的臉,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我收回視線,策馬衝向阿史那。
這一戰,從清晨殺到黃昏。
突厥人終於潰敗,阿史那帶著殘兵倉皇北逃。
我率軍追殺三十裡,斬敵兩萬,俘虜八千。
大獲全勝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