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糯低頭看了看,又摸了摸,滑滑的,硬硬的,但草莓還在。他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剛纔的委屈全冇了:“叭叭修好了!”
傅承驍把透明膠帶收起來,嘴角翹了一下:“嗯,修好了。”
糯糯高興了,舉著手背跑去給蘇婉卿看:“奶奶你看!叭叭修的!”
又跑去給傅守誠看,給李阿姨看。跑了一圈回來,站在傅承驍麵前,認真地說:“叭叭好厲害。”
傅承驍低頭看著他,心裡有點飄。修個貼紙而已,這小東西至於嗎。他清了清嗓子,假裝不在意:“嗯。”
糯糯又看了看手背上的草莓,忽然把手舉到傅承驍麵前:“叭叭也要,對不對?寶寶給叭叭,摸摸。”
傅承驍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那塊透明膠帶。滑滑的,硬硬的,草莓在底下,紅紅的。他摸了一下,糯糯就把手縮回去了,低頭看了看草莓還在,滿意了,又跑開去玩了。
蘇婉卿走過來說:“你剛纔搶他貼紙,他記著呢。現在讓你摸一下,是施捨你的。”
傅承驍臉黑了:“媽。”
蘇婉卿笑著走了。
傅承驍靠在椅背上,看著糯糯在地毯上玩。小傢夥舉著手背,對著光看草莓,翻來覆去地看,嘴裡唸唸有詞。
看了一會兒,又跑回來,把手背舉到傅承驍麵前:“叭叭再摸一下。”
傅承驍伸手摸了一下。
糯糯縮回去,看了看草莓還在,又跑開。冇一會兒又跑回來,又讓他摸。來回跑了四五趟,傅承驍忍不住了:“你到底給不給我?”
糯糯想了想,把手背貼在胸口,搖了搖頭:“寶寶的。”
傅承驍氣笑了。這小東西,故意的。
下午,糯糯去中心主宅看太爺爺。他跑進去的時候,傅振山正坐在太師椅上看報紙。
糯糯跑到他腿邊,把手背舉起來:“太爺爺你看!草莓!”
傅振山放下報紙,低頭看了看——糯糯手背上貼著一張草莓貼紙,上麵蓋著一層透明膠帶。他點了點頭:“好看。”
糯糯滿意了,又爬到他腿上坐著,把手背舉在他麵前,翻來覆去地給他看。
傅振山看了足足三遍,每一遍都說“好看”。
薑玉琴從裡屋出來,看到這一幕,笑了:“糯糯,你太爺爺看報紙都冇這麼認真過。”
糯糯聽不懂,但他覺得太爺爺喜歡他的草莓,高興得直晃腳丫子。
從主宅回來,他又跑去給傅承驍看。
傅承驍正坐在沙發上做康複訓練,抬腿、勾腳,動作很慢。糯糯跑到他腿邊,把手背舉起來:“叭叭你看!草莓還在!”
傅承驍看了一眼:“嗯,還在。”
糯糯又舉了一會兒,忽然發現傅承驍的腿上綁著一個彈力帶。
他蹲下來,摸了摸那個帶子,又摸了摸傅承驍的腳:“叭叭,這個什麼?”
“帶子。爸爸練腿用的。”
糯糯不懂什麼叫練腿,但他覺得叭叭好辛苦。他想了想,把自己的小手放在傅承驍膝蓋上,輕輕地拍了拍:“寶寶幫叭叭。”
傅承驍低頭看著他,冇說話。糯糯又拍了拍,說:“叭叭不痛痛。寶寶輕輕。”
傅承驍的喉結滾了滾,伸手摸了摸他的頭。“嗯,不痛。”
糯糯咧開嘴笑了,把手背舉起來:“那草莓給叭叭!”他使勁想把貼紙撕下來,但透明膠帶粘得太緊,撕不下來,急得臉都紅了。
“彆撕了。”傅承驍按住他的手,“爸爸不要。”
糯糯停下來,看著他:“叭叭不要?”
“不要。你留著。”
糯糯想了想,點了點頭,把手背收回來,貼在胸口。“那寶寶,留著。叭叭要的時候,給叭叭。”
傅承驍看著他,忽然伸手把他撈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