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卿笑得合不攏嘴。等候區那幾個還在哭的小朋友家長都看過來。
有個媽媽忍不住說:“你們家寶寶也太乖了吧,打完針就不哭了。”
糯糯趴在傅承驍肩膀上,聽到有人在說他,轉過頭看了一眼,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回去的車上,糯糯窩在傅承驍懷裡,手背上貼著草莓貼紙,胳膊上按著棉球。他一會兒看看貼紙,一會兒摸摸棉球,覺得很好玩。
“叭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姨姨說,寶寶可愛。”
“嗯,說了。”
糯糯咧開嘴笑了,把貼紙舉起來給他看:“草莓,可愛。”
傅承驍低頭看著他——小臉蛋上還有淚痕,眼睛紅紅的,但笑得眼睛彎成小月牙,手背上貼著草莓貼紙,整個人又軟又甜。
“可愛。”他說。
糯糯滿意了,靠在他懷裡,含含糊糊地說:“寶寶下次還去。”
“還去打針?”
“嗯。阿姨輕輕。”
傅承驍笑了。這小傻子,真是又好騙又好哄。
糯糯對那張草莓貼紙寶貝得不行。打針回來那天晚上,他把貼紙從手背上撕下來,貼在床頭。
第二天早上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摸摸還在不在。摸到了,放心了,又把它撕下來,貼在衣服上。
吃早飯的時候看一眼,玩積木的時候摸一下,連去上廁所都要低頭確認一下。
蘇婉卿笑著說:“一張貼紙而已,至於嗎?”
糯糯認真地說:“姨姨給。姨姨說可愛。”
傅承驍坐在對麵喝粥,聽到這話,嘴角翹了一下。他放下碗,看著糯糯胸口那張貼紙,忽然伸手,飛快地揭下來,貼在自己手背上。
糯糯愣住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胸口,又抬頭看了看傅承驍手背上的草莓,嘴巴一癟:“寶寶的!係寶寶的!”
“現在是我的了。”傅承驍把手背到身後。
糯糯急了,從寶寶椅上探出身子,小手伸著夠他:“叭叭還給寶寶!草莓是寶寶的!”夠不著,急得直蹬腿,臉都紅了。
蘇婉卿氣的在傅承驍背上拍了一下:“你多大了!”
傅承驍纔不管,看著糯糯這副著急的小模樣,憋著笑,把手伸出來晃了晃:“叫爸爸,叫好聽點就還你。”
“叭叭!”糯糯喊了一聲。
“不夠好聽。”
“叭叭——”糯糯拖長了調子,奶聲奶氣的,“叭叭好——”
傅承驍繃不住了,把手背伸過去。
糯糯一把抓住他的手,把貼紙撕下來,小心翼翼地貼回自己胸口,按了按,確認貼好了,才鬆了一口氣。
他抬頭瞪了傅承驍一眼,腮幫子鼓鼓的:“叭叭壞!”
他小嘴巴嘟得老高。傅承驍伸手想摸他的頭,他一偏頭躲開了。
“生氣了?”
糯糯不理他。傅承驍又伸手,他又躲。第三次的時候,糯糯冇躲,但抓住了他的手,把他的手翻過來,在手背上拍了拍:“叭叭冇有草莓。叭叭哭哭。”
傅承驍笑了:“我不哭。”
糯糯想了想,把自己胸口的貼紙撕下來,貼到傅承驍手背上,然後又撕下來,貼回自己胸口。撕來撕去,貼紙不粘了,翹了一個角。
糯糯發現了,低頭看著翹起來的草莓,急了:“壞掉了!叭叭壞掉了!”
“不是我弄的。你自己撕的。”
糯糯不聽,舉著手指頭,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:“叭叭修修!寶寶要草莓!”
傅承驍看著他那副快要哭的樣子,歎了口氣,把貼紙從他手指頭上揭下來。
糯糯“哇”了一聲,以為他要扔掉。
“彆動。”傅承驍讓李阿姨拿來一卷透明膠帶,剪了一小段,小心翼翼地貼在糯糯手背上。草莓被透明膠帶蓋住了,服服帖帖的,不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