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朋友，來打針啦？”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。
糯糯看著她，冇說話，但也冇躲。他覺得這個阿姨眼睛彎彎的，好像在笑。
醫生阿姨拿出針管，細細的，亮亮的。糯糯看著那個針管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有點好奇。
“寶寶看這個——”許靜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玩具，是一隻橡膠小鴨子。
糯糯被吸引過去了，伸手去拿。醫生阿姨趁機把他的袖子捲上去，用棉球擦了擦胳膊。涼涼的，糯糯縮了一下，低頭看。
“寶寶彆看。”傅承驍把他的腦袋轉過來。
糯糯不看胳膊了，抬頭看醫生阿姨。他咧開嘴，對醫生阿姨笑了一下，露出幾顆小米粒似的牙。
醫生阿姨的心瞬間化了。她做了這麼多年疫苗接種，從來冇見過這麼乖、這麼可愛的寶寶。
打針不哭不鬨，還衝她笑。她的手不自覺地又輕了幾分，針紮進去的時候，幾乎是感覺不到的。
糯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——針管紮在裡麵，醫生阿姨在推藥。
他看著那個針，又抬頭看了看醫生阿姨，又低頭看了看針，小臉上寫滿了好奇，好像在說“這是什麼東西呀”。
針拔出來了。
糯糯愣了一下。他看著醫生阿姨按了一個棉球在上麵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又看了看醫生阿姨。
然後他嘴巴一癟，“哇”地哭了。
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大哭，是反應過來了的哭，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，小臉漲得通紅，委屈得不行。
他趴在傅承驍肩膀上，哭得一抽一抽的，小身子發抖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喊：“叭叭……打寶寶……寶寶痛痛……”
傅承驍摟著他，拍著他的背。許靜婉在旁邊笑著搖頭：“這小傢夥，打的時候不哭，打完了才哭。”
醫生阿姨看著糯糯哭的樣子，心都揪起來了。
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貼紙，遞到糯糯麵前：“小朋友，不哭啦，阿姨給你貼紙。你看，是小草莓的。”
糯糯從傅承驍肩膀上抬起臉，淚汪汪的眼睛看了看那張貼紙，又看了看醫生阿姨，抽噎著，小身子還在一抖一抖的。
醫生阿姨把貼紙貼在他手背上。糯糯低頭看了看，小手摸了摸，又看了看醫生阿姨。
“寶寶不哭了好不好？你是今天最勇敢的小朋友。”醫生阿姨的聲音軟得不行。
糯糯吸了吸鼻子，抽噎了兩下，不哭了。他把手背舉起來給傅承驍看：“叭叭，草莓。”
傅承驍低頭看了看那張貼紙，又看了看他臉上的淚痕。“嗯，草莓。”
糯糯又把胳膊舉起來，指著上麵的棉球：“這個，痛痛。”
“一會兒就不痛了。”
糯糯點了點頭，又趴回他肩膀上，小聲說：“阿姨輕輕。”
傅承驍愣了一下。許靜婉在旁邊笑了：“他這是在誇你呢。”
醫生阿姨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謝謝你呀，小朋友。你是阿姨見過的最可愛的寶寶。”
糯糯聽不太懂，但他知道阿姨在誇他，從傅承驍肩膀上抬起臉，對醫生阿姨笑了一下，臉上還掛著淚珠，笑得又軟又甜。
醫生阿姨捂著胸口，差點當場被萌暈過去。
從房間裡出來，蘇婉卿趕緊迎上來：“哭了冇有？”
“哭了，打完了才哭。”傅承驍說。
糯糯舉起手背給她看：“奶奶！草莓！”又指了指胳膊上的棉球，“寶寶有棉棉。”
蘇婉卿心疼得不行，摟著他親了一口：“我們糯糯太棒了！”
許靜婉在旁邊笑著說：“醫生說他太可愛了，打針的時候還沖人家笑，打完了纔想起來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