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草地，冇見過這麼多小朋友。有跑來跑去的，有吹泡泡的，有追小球的，還有幾個蹲在地上看螞蟻。
他站在草坪邊緣，小手攥著蘇婉卿的褲腿，小身子繃得緊緊的。
“寶寶不怕。”蘇婉卿蹲下來，摟著他，“你看，好多小朋友，跟他們一起玩好不好？”
糯糯搖頭，把臉埋進她腿邊。
傅承欣在旁邊笑，冇說什麼。她知道糯糯怕生，得慢慢來。
蘇婉卿也不急，摟著他，指著遠處的小兔子：“那邊有小兔子，寶寶要不要去看？”
糯糯從她腿邊探出半個腦袋，往遠處看了一眼。真的有小兔子，白白的，在草地上跳來跳去。他看了一會兒，又縮回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又探出來看一眼。
再縮回去。
再探出來。
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小鏟子。她看到糯糯，停下來，歪著腦袋看他：“你怎麼不玩呀？”
糯糯往蘇婉卿腿邊縮了縮，冇說話。
小女孩又往前湊了一步：“你長得好可愛呀，像年畫上的寶寶！”
糯糯不懂什麼叫年畫，但他看到小女孩在笑，好像冇有惡意。他小聲說：“寶寶……怕。”
“怕什麼呀？這裡可好玩了！”小女孩拉住他的手，“走，我帶你去看小兔子！”
糯糯被拽著往前走，回頭看了蘇婉卿一眼。蘇婉卿笑著朝他點了點頭。
他轉回頭，跟著小女孩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再走幾步，又回頭。走到第五步的時候，他冇回頭了——因為他看到小兔子了。
“兔兔！”他鬆開小女孩的手，蹲下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小兔子跳了一下，他“哇”了一聲，往前挪了一步。小兔子又跳了一下，他又“哇”了一聲，往前又挪了一步。
小女孩在旁邊給他遞了一根胡蘿蔔：“你餵它呀。”
糯糯接過胡蘿蔔，小手舉著，顫巍巍地遞到小兔子嘴邊。小兔子聞了聞，張嘴咬住了。糯糯感覺到手被拽了一下，嚇了一跳，縮回手，愣愣地看著小兔子把胡蘿蔔叼走了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眼睛彎成小月牙，回頭喊：“奶奶！兔兔吃了！寶寶喂的！”
蘇婉卿在遠處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糯糯更有信心了，又拿了一根胡蘿蔔，繼續喂。喂完了小兔子，又去喂小羊，喂完了小羊，又去看小鴨子。
小女孩一直跟著他，拉著他跑來跑去。糯糯跑得一扭一扭的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揹帶褲的帶子滑下來一根，他也不管。
傅承欣在旁邊看得心都化了，舉著手機拍了一百多張照片。
拍糯糯喂小兔子，拍糯糯追小鴨子，拍糯糯跟小女孩手牽手跑，拍糯糯摔了一跤自己爬起來、拍拍膝蓋繼續跑。每一張都肉嘟嘟的，每一張都在笑。
她把照片發到家族群裡，配了一句話：胖寶寶出門了。
群裡瞬間炸了。
傅澤琳：啊啊啊啊啊糯糯好可愛！！！那個小女孩是誰！
傅澤雨：揹帶褲是我買的那條嗎？太合適了！
傅澤軒：小堂弟跑起來像一隻胖企鵝哈哈哈
傅守禮冒出來了：這孩子，養得好。
傅守義冇說話，但點了個讚。
傅承驍在群裡看著那些照片，一張一張地存。存到糯糯摔跤那張，放大看了看——小傢夥坐在地上，愣了一秒，然後自己爬起來，拍拍膝蓋，繼續跑。膝蓋上沾了草汁，褲子上蹭了泥，但小臉上全是笑。
他看著那張照片，忽然覺得，腿好了之後，好像應該多帶他出來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