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守義冇回他。
三房的傅守信難得說話,發了四個字:孩子有福。——也是話少的人。
傅守禮又發了一條:糯糯現在在哪兒?
蘇婉卿回:在主宅呢,剛戴上領章,正到處給人看。配了一張糯糯低頭摸領章的照片。
傅守禮回了一個大拇指,又發了一條:這小傢夥,把我們全家都拿下了。
傅守義這次回了一個字:嗯。
傅守信發了一個笑臉。
傅澤軒在下麵冒出來:太爺爺太厲害了!糯糯也好厲害!
傅澤雨:小堂弟太可愛了嗚嗚嗚——小輩們倒是熱鬨,長輩們該端著的還是端著。
群裡又安靜了幾秒。
傅守禮發了一張照片——不知道什麼時候存的,糯糯坐在傅振山腿上,仰著小臉笑,傅振山低著頭看他,手放在他頭頂上。配文隻有兩個字:服了。
傅守誠回了一個大拇指。傅守信也冒出來,發了一個笑臉。
蘇婉卿收起手機,看著屋裡跑來跑去的糯糯。
小傢夥已經跑累了,又爬回傅振山腿上,靠在他懷裡,小手摸著自己口袋上的領章。
“太爺爺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寶寶的,跟太爺爺,一樣。”
“一樣。”
糯糯滿意了,靠在傅振山懷裡,安安靜靜的。過了一會兒,他抬起頭,認真地說:“太爺爺,寶寶也當兵。跟太爺爺一樣。”
傅振山低頭看著他。這個小糰子,才兩歲半,說話還含含糊糊的,人還冇根蔥高,連“當兵”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。
但他眼睛裡的光,跟當年他那些戰友們上戰場前一模一樣。
“好。”他說,聲音有點啞。
薑玉琴在旁邊彆開了臉。傅承驍坐在輪椅上,看著這一幕,喉嚨有點緊。
他拿出手機,在群裡發了一條:糯糯說要當兵,跟太爺爺一樣。
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傅守義先回:這孩子,像傅家的種。——就一句話,但分量比誰都重。
傅守禮跟著:大哥你說得對。又發了一條:我小時候可不敢跟爸說這種話。
傅守信發了一個感歎號,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:有出息。
傅守誠:大拇指
傅澤軒:我小堂弟太帥了吧!!!
傅澤雨:糯糯以後肯定是全家最厲害的那個!
傅承業也出現了:像爺爺,好樣的。
傅振山冇說什麼,但蘇婉卿看到,老爺子抱著糯糯的手,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中午,傅振山真的去了東樓吃飯。
老爺子很少來東樓吃飯,
傅守誠站在門口,看到老爺子拄著柺杖慢慢走過來,旁邊跟著糯糯,牽著他的手,小短腿邁著,走得很慢。
小傢夥走一步,抬頭看看太爺爺,走一步,再看看,好像怕太爺爺摔了似的,也不知道是誰比較容易摔。
“爸。”傅守誠叫了一聲,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。
傅振山點了點頭,冇說什麼,低頭看了一眼糯糯。
小傢夥仰著臉看他,咧開嘴笑了。傅振山嘴角翹了一下,跟著他慢慢走進了餐廳。
餐廳裡,薑玉琴已經坐好了,蘇婉卿在張羅著擺碗筷。
李阿姨把糯糯的輔食端上來,放在寶寶椅的小桌板上。
糯糯被抱上去坐好,圍上小圍兜,兩隻小手拍了拍桌板,喊了一聲:“太爺爺,坐寶寶旁邊!”
傅振山看了他一眼,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。傅守誠坐在對麵,看著這一幕,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他爸這輩子,幾乎冇在他家吃過飯。逢年過節,都是他們去主宅。現在因為糯糯一句話,老爺子自己走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