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寶早點來!”糯糯靠在他懷裡,喘著氣說,“太爺爺嗦早點,寶寶,就早點!”
傅振山冇說話,伸手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動作很輕,指腹粗糙,但糯糯一點都不躲,乖乖仰著臉讓他擦。擦完了,還湊過去在他手心裡蹭了蹭。
“太爺爺,寶寶,乖不乖?”
“乖。”
糯糯咧開嘴笑了,又往他懷裡鑽了鑽。
薑玉琴從裡屋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剛蒸好的雞蛋羹。“糯糯來了?來,太奶奶給你蒸了蛋蛋。”
糯糯從傅振山腿上滑下來,跑到薑玉琴身邊,仰著小臉看那碗蛋羹。
“好香!”他吸了吸鼻子,又湊近聞了聞,“太奶奶做的,最香!”
薑玉琴笑得合不攏嘴,把他抱到小椅子上坐好,一勺一勺地喂他。
糯糯吃得大口大口的,腮幫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說:“好次……太奶奶,好厲害……”
薑玉琴喂一口,擦一下嘴角。糯糯吃了一半,忽然停下來,扭頭看傅振山:“太爺爺,吃不吃?”
“太爺爺吃過了。”薑玉琴說。
糯糯不信,從她手裡拿過勺子,舀了一勺蛋羹,顫巍巍地舉起來:“太爺爺,張嘴!”
傅振山看著他,張嘴接住了那勺已經有點涼的蛋羹。
“甜不甜?”糯糯仰著臉問。
“甜。”
糯糯滿意了,又把勺子遞迴給薑玉琴,繼續吃自己的。
吃一口,扭頭看看太爺爺,再吃一口,再看看太奶奶,小臉上寫滿了高興。
吃完蛋羹,糯糯又跑回傅振山腿邊。他拉了拉傅振山的衣角:“太爺爺,寶寶衣服呢?”
“在你爸那兒。”
糯糯扭頭看傅承驍。
傅承驍從輪椅後麵拿出袋子,糯糯接過來,把衣服抖開,抱在懷裡。
“太爺爺,寶寶穿!”他舉著衣服往自己身上比,袖子太長,耷拉下來一大截,衣襬也拖到了地。
薑玉琴笑得直不起腰:“太大了太大了,等你長大再穿。”
糯糯低頭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傅振山身上的衣服,癟了癟嘴:“寶寶想,一樣。”
傅振山看著他,小糰子站在麵前,舉著衣服,眼睛亮晶晶的,裡麵有委屈,也有期待。
他伸出手,把糯糯拉過來,幫他把那件太大的軍裝收起來,疊好,放回袋子裡。
“等你長大了,穿這個。現在——”他頓了頓,從自己領口取下一枚小小的領章,放在糯糯手心裡,“先戴這個。”
糯糯低頭看了看那枚領章,又抬頭看傅振山:“太爺爺的?”
“嗯,太爺爺的。”
糯糯把領章攥在手心裡,咧開嘴笑了。他踮起腳尖,把領章舉到傅振山麵前:“太爺爺,幫寶寶戴!”
傅振山接過來,把他抱起來放在膝頭,低頭把那枚領章彆在他連體衣的小口袋上。
糯糯低頭看了看,小手摸了摸,又抬頭看傅振山:“寶寶一樣了?”
“一樣了。”
糯糯高興極了,從傅振山腿上滑下來,跑到薑玉琴麵前:“太奶奶,你看!寶寶有!跟太爺爺,一樣哦!”
又跑到傅承驍麵前:“叭叭你看!”給屋裡每一個人都看了一遍,每看一次都要說一遍:“跟太爺爺,一樣的!”
蘇婉卿在旁邊拍了一張照片,發到家族群裡。
老爺子把領章給糯糯戴上了。
群裡安靜了幾秒。
大房的傅守義先冒出來:那枚領章?爸彆了幾十年那個?
蘇婉卿回:對,剛纔親手給糯糯彆上的。
大房的傅守義先出現。他隻發了兩個字:難得。
二房的傅守禮跟著冒出來,話就多了:那枚領章?爸彆了幾十年那個?我小時候摸都不敢摸。糯糯直接戴上了。又發了一條:大哥,你說是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