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護士!救人!”
我從地上爬起來,雙膝跪在血跡中,抱起辰辰。
幾個護士推著平車跑過來,將辰辰放上去,快速推進搶救室。
搶救室門上紅色的手術中燈牌亮起。
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衣服滴著水。
手指上沾著辰辰的血,血液已經乾涸,變成暗褐色。
走廊儘頭的時鐘指向淩晨四點。
五個小時後,搶救室的門開啟。
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。
“頭部有輕微腦震盪,高燒引起了急性肺炎。
目前生命體征平穩,已經轉入普通病房,需要住院觀察一週。”
我站起身,腿部發麻,踉蹌了一下。
“謝謝醫生。”
我走進病房。辰辰躺在病床上,手上打著點滴,額頭貼著紗布。他的呼吸變得平穩。
我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拿出舊手機,開啟備忘錄,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,列出待辦事項。
上午十點。病房門被推開。
沈司宴提著一個果籃走進來。他換了一身休閒裝,頭髮打理的絲毫不錯。
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辰辰,把果籃放在桌子上。
“孩子退燒了吧?昨晚急診人太多,黎黎腳崴了疼的受不了,我急著帶她去拍片子。你平時挺穩重的,昨晚怎麼走路那麼冒失?”
我冇有抬頭看他。
“你推的我。”
沈司宴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,翹起二郎腿。
“你如果老老實實走路,我會推你嗎?你就是想藉著孩子生病,故意往我們麵前湊。林晚星,你這種手段我見多了。”
“蘇黎很善良,她剛纔還讓我過來看看辰辰。”
我關掉手機螢幕,站起身。
從揹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夾,抽出兩份檔案,放在他麵前的桌板上。
一份是取消複婚協議說明。
一份是變更撫養權及撫養費追討起訴書草案。
“簽字。”
沈司宴瞥了一眼檔案標題。他嗤笑一聲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又來這套。三年前你鬨離婚,現在鬨取消複婚。林晚星,你是不是覺得我沈司宴非你不可?”
我拿起一支筆,塞進他手裡。
“你在醫院推倒我,導致辰辰受傷昏迷,急診室有監控。你把懷孕的小三帶在身邊,拒絕履行父親救治孩子義務,這也是事實。簽字,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帶辰辰過。”
沈司宴猛地站起來,將筆摔在地上。
“林晚星,你瘋夠了冇有!蘇黎肚子裡的孩子是沈家的骨肉,我媽已經承認她了,你現在鬨,吃虧的是你自己!”
我彎腰撿起筆。
“不簽沒關係,下午法院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