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黎觸電般縮回手，用被子蓋住手腕。
“晚星姐，你在說什麼手鍊？這是司宴哥上週給我買的。”
沈司宴轉過身，擋在蘇黎床前。
“一條手鍊而已，你斤斤計較什麼？你首飾盒裡那麼多，少一條又怎樣？黎黎懷孕辛苦，我送她個禮物哄她開心不行嗎？”
我看著沈司宴的眼睛。
“那上麵刻著我的名字縮寫，WX。”
沈司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轉過頭，看著蘇黎藏在被子裡的手。
蘇黎掀開被子，解下手鍊，用力扔向我手鍊砸在我的胸口，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響聲。
“一條破手鍊，誰稀罕！司宴哥，我肚子好痛……”蘇黎捂著肚子，在床上蜷縮起身體。
沈司宴立刻彎下腰，抱住蘇黎的肩膀。
“黎黎，深呼吸。醫生！叫醫生！”
他轉頭衝我吼道。
“你滿意了？要是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，我絕對不放過你！滾出去！”
我蹲下身，撿起那條手鍊，裝進口袋。轉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上，護士推著醫療車匆匆跑進病房。
我走出醫院大樓。外麵下起了雨。
初春的雨水帶著寒意，打在衣服上。
手機在剛纔被沈司宴砸壞了。
我走到街角的便利店，借了店員的電話，打給兒子辰辰的幼兒園老師。
“李老師，我是辰辰媽媽，我現在去接他。”
三十分鐘後，我站在幼兒園門口。
辰辰穿著黃雨衣，揹著書包，從大門裡跑出來。
“媽媽！爸爸呢？他說今天會買大蛋糕來幼兒園陪我過生日的。”辰辰抬起頭，眼睛裡滿是期待。
我蹲下身，擦掉他臉上的雨水。
“爸爸工作忙，媽媽帶你去買蛋糕。”
我牽著辰辰的手，走進一家烘焙店。選了一個汽車造型的蛋糕。
我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點燃蠟燭。
“辰辰，許願吧。”
辰辰閉上眼睛，雙手合十。
就在這時，烘焙店的門被推開。
沈司宴收起雨傘，大步走進來。
辰辰睜開眼睛，歡呼起來。
“爸爸！”
沈司宴走到桌邊，摸了摸辰辰的頭。
他在我拉開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晚星，剛纔在醫院是我態度不好。但我也是太著急了，這事兒翻篇，我們好好陪辰辰過生日。”
我冇有說話，拿起塑料刀準備切蛋糕。
沈司宴口袋裡的手機響了。
他拿出來看了一眼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按下接聽鍵，蘇黎尖銳哭聲傳了出來。
“司宴哥，我流了好多血，醫生說可能保不住了。我好害怕，你快來救救我們的孩子。”
沈司宴猛地站起身。
他的動作太急，大腿撞到了餐桌邊緣。
桌子劇烈搖晃。
擺在中間的汽車蛋糕滑落下去，啪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奶油四濺，汽車造型摔的粉碎。
辰辰看著地上的蛋糕，眼眶迅速變紅，大聲哭了起來。
沈司宴看了一眼辰辰，又看了一眼手機。
“晚星，你再買一個蛋糕，黎黎那邊情況很糟，我必須過去。”
他邁開腿，踩過地上的奶油，推開店門衝進了雨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