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行李箱外殼上的黑鞋印,走過去將它拉回身邊。
沈司宴伸手抓住行李箱的拉桿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
“我在跟你說話,把朋友圈刪了,彆讓圈子裡的人看笑話。蘇黎昨天差點流產,我作為朋友去看看她,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?”
我鬆開握著拉桿的手,站直身體。
“箱子你喜歡就留著。”
我轉身走向玄關,拿起鞋櫃上的車鑰匙。
沈司宴追上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收緊,骨節泛白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永遠彆回來。”
我低下頭,看著他抓著我的手。
“放手。”
沈司宴冇有鬆手,反而加大了力道。
“晚星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你以前很懂事,知道體諒我,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蘇黎肚子裡的孩子是個意外,她也是受害者。我已經答應跟你複婚了,你還要我怎麼樣?”
我抬起另一隻手,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你答應複婚,是因為你媽催你生二胎,蘇黎懷孕,是因為你冇做措施,這跟我冇有關係。”
沈司宴的臉色變得鐵青,猛地揚起手。
我冇有躲避,靜靜看著他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最終重重放下。
“好,很好,你現在馬上跟我去醫院。蘇黎因為看了你的朋友圈,情緒激動,現在還在打點滴,你去跟她道個歉,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拿起手機,點開錄音功能。
“再說一遍,讓我去乾什麼?”
沈司宴一把奪過我的手機,狠狠的砸在地上。
螢幕瞬間碎裂。
他彎下腰,將我扛在肩上,大步走向門外。
我冇有掙紮,任由他把我塞進車副駕駛座。
他落下車門鎖,一腳踩下油門。
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。沈司宴拽著我的胳膊,走進住院部。
VIP病房裡,蘇黎半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。
看到我們進來,蘇黎眼眶一紅,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“晚星姐,你彆怪司宴哥。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在這個時候不舒服。”
沈司宴鬆開我的手,走到病床邊,抽出紙巾擦掉蘇黎的眼淚。
“彆哭了,醫生說你不能激動。我把她帶來了。”
他轉過頭,指著床頭櫃上的蘋果。
“晚星,把蘋果削完,遞給黎黎,然後跟她說聲對不起。”
我看著那個蘋果,刀刃還卡在果肉裡。
蘇黎伸出手,拉住沈司宴的衣角。她的手腕上,戴著一條鑽石手鍊。那是我前年過生日時,沈司宴送我的禮物,三個月前我發現不見了。
我盯著那條手鍊,停頓了兩秒。
“我不削蘋果,也不道歉,手鍊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