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威的眼神眯了起來,楚瑜最後一句話,踩到了他的尾巴!
他這個大夏皇帝,要靠一個病秧子皇子來抵禦外敵?
這是看不起他???
這時,楚墨的聲音也高亢起來,彷彿真的在為楚休請功道:
“父皇,兒臣覺得七弟說的不錯!”
“兒臣鬥膽,懇請父皇聖斷!”
“若大周膽敢來犯,便請父皇下旨,冊封九弟為兵馬大元帥,統領三軍,禦駕親征!”
“以九弟之神威,定能將大周打得落花流水,揚我大夏國威!”
楚瑜也跪爬上前了幾步,抬起頭,用他那張飽含熱淚的雙眼,懇求道:
“兒臣附議!九弟文成武德,定能蕩平敵寇!”
“與大周之戰,非九弟掛帥不可!”
“懇請父皇恩準!”
整個金鑾殿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大臣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楚墨和楚瑜。
讓那個病秧子九皇子當大元帥?統領三軍?
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!
可……一想到北蠻十萬鐵騎的覆滅,一想到陳慶之的頭顱,他們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更是升起了一個對他們來說極為荒唐的念頭:
說不定呢?說不定九皇子真能退敵?
楚威坐在龍椅上,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看著跪在下麵,一臉“忠心為國”的楚墨和楚瑜,肺都快氣炸了。
好!
好一招借刀殺人!
好一招禍水東引!
他們這是要把楚休架在火上烤,把他推到與大周決一死戰的風口浪尖!
贏了,楚休手握兵權,功高蓋主,自己這個父皇就更要忌憚他,甚至不得不動手除掉他。
輸了,楚休戰死沙場,更是遂了他們的心意。
無論輸贏,他們都穩賺不賠!
可偏偏,他們說得“合情合理”,把楚休捧到了一個“為國為民”的高度,讓他這個做父皇的,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絕!
楚威的目光,緩緩掃過殿下百官。
他看到的是一張張或驚恐,或疑惑,或蠢蠢欲動的臉。
他再看向殿外,那燦爛的陽光,卻讓他看的一陣眩暈。
他彷彿看到,在聽雨園的某個角落裏。
他那個病弱的九兒子,正端著一杯熱茶,嘴角帶著那人畜無害的微笑,遙遙地看著金鑾殿,看著他這個被架在火上烤的父皇。
楚威的手,在龍袍的遮掩下,死死攥成了拳頭,指甲深陷掌心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向身旁的王德福,嘴唇翕動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擠出了一句話問道:
“王德福……你說,朕……是不是該給他這個機會?”
王德福心頭一哆嗦,下意識的想要跪下去。
但立馬反應過來這裏是金鑾殿,可不能跪,便半軟著膝蓋,裝作伏低的模樣,湊近顫聲道:
“陛下......老奴,不......不知......”
楚威沒有生氣,在問王德福的時候,他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。
大周強大,以他的能力,以大夏的國力,是對抗不了的。
除非再給他三個林嘯天,固守大夏三邊,纔可能抵擋住大周的進攻。
可打仗打的是錢,是糧!
有三個林嘯天,大夏也撐不了多久。
那隻能......
楚威憋屈啊!
他不甘心!
他不願意!
楚威站起身,凝視著滿朝文武,彷彿看到了一頭頭蠢笨愚昧,無法替他解決問題的豬!
他有些心灰意冷,一甩龍袖,沉聲道:
“退朝!”
話落,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!
滿朝文武看著突然離去的陛下,愣了一瞬後,立馬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無外乎,他們拿什麼抵擋大周?
九皇子真的能行嗎?
九皇子就算真的有些本事,但當元帥,領兵打仗絕非兒戲......
四皇子楚墨看了眼朝臣的眾生百相,嘴角微微上揚,轉身離去。
七皇子楚瑜見狀,連忙起身,擦了擦眼淚,跟了上去。
兩位皇子行走在紅牆黃瓦的宮牆之間。
激動又忐忑的楚瑜,詢問道:
“四哥,你說父皇會答應讓老九掛帥嗎?”
雙手插袖的楚墨,停下腳步,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,眯眼道:
“會的,父皇一定會的!”
得到想要回答的楚瑜鬆了口氣:“希望咱們得計劃能順利進行!”
隨後他得意的問道:
“四哥,今兒個弟弟我表現如何?是不是妙計妙計!”
“我可是將你說的完全演出來了!一點都沒錯!”
楚墨眯著眼睛,笑嗬嗬的誇讚道:
“你本色出演,演的確實不錯。”
沒聽出內涵的楚瑜,搖頭晃腦的拉著楚墨往外跑去:
“那是,走走走,弟弟請你喝酒去~”
......
聽雨園。
早朝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,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楚休耳中。
還真就在喝著熱茶的楚休,吹散杯中熱氣,看著澄澈明亮的玫紅茶水,笑嗬嗬道:
“四哥和七哥做的真不錯!”
“真是心疼關愛我這個當弟弟的啊!”
“知道我想要什麼,也知道我不好意思開口,怕讓父皇為難,就主動幫我向父皇要了。”
“我得想想,要送你們什麼好~”
思索間,幽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楚休身側,遞上了一封信函道:
“殿下,翰林院修攥劉書宇在早朝之後,喬裝打扮,前往鴻臚寺驛館,秘密會見了高遠,轉述了早朝之事。”
“他希望能夠為大周做內應,希望大周攻破大夏後,能夠留他性命,贈他金銀,放他歸鄉。”
楚休蹙緊了眉頭,憎惡道:
“翰林院修攥,非我大夏科舉進士不得擔任,皆是我大夏棟樑之材。”
“讀書明理,讀史明智,仁者見仁,智者見智。”
“怎麼讀出了這種貪生怕死,賣國求榮的敗類。”
剛說完,楚休便無奈的搖頭嘆息道:
“哎,廟堂之上那些貪生怕死之徒,屍位素餐之流。”
“想來都是這些書讀到狗肚子裏去的敗類升上去的。”
“這是,從根上就爛了啊!”
“難怪父皇無人可用,整日因國事操勞傷身傷神......”
“幽七,你說今日父皇會不會還失眠啊?”
幽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:“會!”
楚休眼睛亮起,快速道:“你說今天我熬煮什麼安神的補湯給父皇送去好?”
幽七:“不知,殿下,劉書宇如何處置?”
楚休撇了下嘴,無所謂道:
“高遠是個聰明人,會幫父皇清理垃圾的。”
“對了,你說,高遠有沒有可能投靠於我?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