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瑜嘆了口氣,收回烤魚,自己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說道:
“父皇,九弟不是都安排好了嗎?”
“他說讓我們安心待著,外麵天大的事都跟他沒關係,您就當是來這兒靜養了唄。”
“靜養?”
楚威的聲音陡然拔高,咆哮道:
“朕的皇城被逆子楚戰佔了!”
“朕的江山快要被那群亂臣賊子給掀了!”
“你讓朕靜養?”
楚瑜又拿起一串烤魚,慢條斯理地吃著,絲毫不慌道:
“那不然呢?”
“您現在衝出去,是能打得過三哥那三千鐵浮屠,還是能說服那個幫他的黑衣人?”
“咱們現在能做的,不就是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,別給九弟添亂嘛。”
楚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道理是這個道理,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!
他堂堂大夏皇帝,竟然要像個地老鼠一樣躲在這裏,靠一個最不待見的兒子來保護。
更可氣的是,這個負責保護他安全的兒子,心思全在怎麼吃喝玩樂上。
就在這時,密室一角的陰影裡,一個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動了動。
幽十五那沙啞的聲音響起:
“陛下,七殿下說得沒錯。”
“我家殿下已有安排,您和七殿下的安全,萬無一失。”
楚威聽到幽十五的聲音,心頭稍安,但隨即又湧起一股更深的無力感。
他連這些護衛效忠的到底是誰都分不清了。
……
京城,錢家府邸。
作為京城裏傳承了數代的老牌世家,錢家不算頂尖,但也根基深厚。
三皇子楚戰入京後,家主錢崇便立刻選擇了投靠,表現得比誰都積極。
不過,因為錢家的勢力不如王家那些頂流世家,一般不會被楚戰召見。
上一次,楚戰在養心殿大殺各家家主,錢崇不夠格上殿,白撿了一條命。
此刻,錢家書房內,燭火通明,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家主錢崇和他最看重的長子錢旭,正死死盯著桌上攤開的一幅古畫。
畫上是《百鳥朝鳳圖》,畫工精湛,栩栩如生。
但這父子二人的目光,卻不在畫本身。
而在畫卷背麵,一道用特殊藥水浸泡後才顯現出來的,極為隱秘的夾層地圖上。
“爹,這……這真的是皇宮大內的藏寶地地圖?”
錢旭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,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這幅畫,是他們今天下午才從一個相熟的老太監手裏“買”來的。
那老太監說,這是宮裏流出來的舊物,看在錢家往日的情分上,半賣半送。
錢崇本沒在意,隻當是尋常古玩,想著黑衣人要古物,便收了下來。
誰知晚上仔細鑒賞時,卻發現古畫太厚,仔細探索之後,發現了這天大的秘密!
錢崇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,那上麵標註的路線、暗門、機關,詳盡得令人心驚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狂跳:
“錯不了!你看這標記,是前朝的製圖手法,而且這畫紙的年份,至少有兩百年!”
“這絕對是某位前朝工匠,在修建皇宮時,偷偷留下的!”
錢旭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:
“爹!這是天賜良機啊!”
“楚戰那個蠢貨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對付楚休,根本顧不上皇宮裏的東西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搶先一步,將這寶藏拿到手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沒說,但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黑衣人那可是說了,藏寶地裡,有大夏皇室數百年傳承下來的珍奇異寶,還有國庫裡消失不見的數千萬兩白銀。
有了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,他們錢家,何須再看什麼皇子的臉色?
甚至可以暗中招兵買馬,在這亂世中,成為新的執棋人!
錢崇眼中精光閃爍,但多年的謹慎讓他沒有被沖昏頭腦:
“此事非同小可,皇城守衛森嚴,憑我們錢家的力量,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,難如登天。”
錢旭急了:
“那怎麼辦?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寶藏爛在裏頭?”
“爹,要不……我們把這訊息告訴黑衣人大人?”
“他神通廣大,肯定有辦法!”
“糊塗!”
錢崇低喝一聲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
“告訴他?你這是與虎謀皮!”
“你覺得他拿了寶藏,還會分給我們錢家一根毛嗎?”
“怕是連我們父子的小命都保不住!”
錢旭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言語。
錢崇在書房裏來回踱步,大腦飛速運轉。
風險巨大,但收益也同樣巨大。
最終,貪婪壓倒了理智。
“不能告訴任何人!”錢崇停下腳步,眼神變得狠厲,“我們自己乾!”
“現在把守皇城的禁衛,有楚戰自己的人,也有各個世家被強征的私兵。”
“想辦法,買通那些私兵,找機會讓咱們的人進去,隻要能讓我們的人進去,就足夠了!”
“隻要拿到了寶藏,我們立刻遠走高飛,這京城的爛攤子,誰愛收拾誰收拾去!”
父子二人相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瘋狂。
然而,他們沒有注意到,在書房的房梁之上。
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,正靜靜地“聽”著他們的密謀。
那道影子,正是奉命監視京城世家的幽冥殿靈侍。
……
夜色更深。
錢崇父子剛製定好初步計劃,準備派心腹去聯絡禁衛。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,被“吱呀”一聲,無聲地推開了。
一股寒意,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。
錢崇父子猛地回頭,隻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,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。
他就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魔神,僅僅是站在那裏,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大......大人!”
錢崇的臉色瞬間煞白,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
錢旭更是嚇得魂不附體,牙齒都在打顫。
黑衣人沒有說話,緩步走進書房,他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桌上那幅攤開的古畫上道:
“兩位,這麼晚了,在商量什麼發財大計?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聽在錢崇父子耳中,卻比催命的鬼音還要可怕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……”
錢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伸手就想去卷那幅畫道:
“隻是……隻是在欣賞一幅古畫……”
他的手還沒碰到畫卷。
一道黑影閃過。
“啊!”
一聲慘叫,錢崇的整條右臂,被黑衣人硬生生擰斷,耷拉在一旁。
劇痛讓錢崇瞬間跪倒在地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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