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的巷子裏,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,拎著半截木棍,衝著幾個私兵的背影破口大罵:
“這些狗娘養的,連老子的鋤頭都搶!”
“打死你們!”
話音剛落,一塊石頭就從旁邊的屋頂飛了下來,正中一個私兵的後腦勺。
“哎喲!”
那私兵捂著頭,慘叫一聲倒在地上。
“狗東西,還敢還手!”
帶隊的護院頭子大怒,揮刀就要往屋頂砍去。
可更多的石頭、瓦片,甚至還有一桶糞水,劈頭蓋臉地潑了下來。
“呸!叫你們搶,叫你們搶!”
“滾出京城!還我鐵鍋!”
“不讓我們活,吃屎吧你們!”
怒罵聲、哭喊聲、咒罵聲此起彼伏。
那些原本趾高氣揚的世傢俬兵和被強征的家丁,雖然人多,但百姓們藏在暗處,冷不防地就來一下,讓他們防不勝防。
連那些身經百戰的鐵浮屠和精銳悍卒,一時間也是被打得抱頭鼠竄。
“反了!反了!這些刁民!給我殺!”
一名甲士氣急敗壞,指揮手下衝進巷子。
可巷子七拐八彎,百姓們熟悉地形,鑽進一家門,又從另一家後門溜走,根本抓不住人。
反而時不時有冷箭、暗器飛出,或者從天而降的瓦罐,砸得他們頭破血流。
這種零星的抵抗,很快就蔓延開來。
京城各處,凡是征鐵的隊伍,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襲擊。
起初,私兵們還隻是覺得百姓們膽大包天,但隨著傷亡的增加,他們開始感到不安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“不配合”,這是實打實的“反抗”。
訊息很快傳到了養心殿。
楚戰聽完彙報,臉色鐵青,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發出巨大的聲響,嗬斥道:
“廢物!都是一群廢物!”
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校尉,吼道:
“幾百個刁民,就把你們嚇成這樣?還敢自稱精銳?!”
校尉嚇得渾身哆嗦,連忙解釋:
“陛下息怒!那些百姓都藏在暗處,我們……我們根本抓不住人!”
“抓不住?!”
楚戰怒極反笑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:
“那就不用抓了!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戰刀,雪亮的刀鋒直指殿外,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:
“傳朕聖諭!”
“凡有反抗者,當場格殺!”
“凡有藏匿鐵器,拒不交出者,滿門抄斬!”
“凡有包庇者,連坐!”
“朕倒要看看,是他們的骨頭硬,還是朕的刀硬!”
王世昌等世家家主聽著這血淋淋的命令,心中一顫。
他們雖然也覺得百姓們冥頑不靈,但如此大規模的殺戮,恐怕會徹底激化矛盾。
王世昌硬著頭皮勸道:
“陛下,這……這恐怕會引起民怨沸騰啊!”
楚戰猛地轉頭,盯著王世昌,聲音冰冷:
“民怨?!”
“現在,朕要的是京城穩定!”
“要的是軍械!要的是所有人都聽朕的話!”
“誰敢不聽,那就是謀逆!”
“王家主,你是在質疑朕的命令嗎?!”
王世昌嚇得一個哆嗦,連忙跪下:
“微臣不敢!微臣隻是……”
“沒有隻是!”
楚戰打斷他,眼神掃過殿內所有世家家主:
“你們不是要跟著朕開創盛世嗎?”
“那現在,就是朕考驗你們忠心的時候!”
“給朕殺!殺到他們怕!殺到他們跪下求饒!”
“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這京城,誰說了算!”
隨著楚戰的命令下達,整個京城彷彿墜入了無間地獄。
鐵浮屠的士兵和被強征的私兵們,不再顧忌,開始了血腥的鎮壓。
菜市口。
一個賣菜的老婦人,因為抱著自己用了幾十年的鐵秤桿不放,被一個私兵一刀劈倒在地。鮮血瞬間染紅了她身下的青石板。
“娘,你們這群畜生,我跟你們拚了!”
她的兒子衝上來,被鐵浮屠的士兵用長槍刺穿了胸膛,釘死在攤位上。
“殺人了,殺人了!”
“快逃啊!這群魔鬼殺人了!”
旁邊圍觀的百姓嚇得驚聲尖叫,四散奔逃。
可殺紅眼的士兵根本不給他們機會,長槍、戰刀揮舞,凡是阻礙者,盡數格殺。
“饒命啊!我什麼都沒做!”
“別殺我!我交!我交出鐵器!”
哀嚎聲、求饒聲、刀劍入肉聲,混雜在一起,組成了一曲死亡的樂章。
僅僅半個時辰,菜市口的地麵,就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,腥味衝天。
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世傢俬兵,在鐵浮屠的壓製下,也變得殘忍起來。
他們知道,不殺人,不表現出忠誠,下一個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。
整個京城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血腥之中。
百姓們從最初的零星反抗,變成了徹底的絕望。
家家戶戶緊閉大門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,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來殺身之禍。
可即便是這樣,征鐵的隊伍已經殺性大起,挨家挨戶地搜查之時,凡是態度不恭敬地,或者是稍有不從的百姓,立刻血濺當場。
養心殿內,楚戰看著不斷送上來的“戰果”報告,臉上沒有絲毫憐憫,隻有暢快:
“很好!這纔像話!”
他端起一杯酒,一飲而盡後,眼中滿是瘋狂的得意:
“殺!繼續殺!本王就是要讓他們知道,這京城,隻有本王一個聲音!”
王世昌等人站在下方,一個個臉色慘白,噤若寒蟬。
他們看到了楚戰的瘋狂,也看到了京城的血腥。
楚戰已經徹底瘋了。
而他們,也已經被綁在了這輛血腥的戰車上,再也無法回頭。
就在這時,大殿角落的陰影處,那個黑袍人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。
他沒有看楚戰,也沒有看王世昌。
而是緩緩抬起頭,透過養心殿那高大的窗戶,看向了京城被血色染紅的天空。
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道:
“王爺,這京城,已經是一片血海。”
楚戰哈哈大笑:
“血海又如何?!唯有鮮血,才能澆灌出新的秩序!”
“你不是說楚休要清洗嗎?”
“好啊!本王就先替他清洗一遍!”
黑袍人沒有接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。
他知道,楚戰的瘋狂,隻是楚休計劃的一部分。
京城越亂,楚戰越殘暴,百姓越絕望,那些世家豪閥越是騎虎難下。
等到楚休回來的時候,這京城,將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火藥桶。
而楚戰,親手點燃了引線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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