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文博立刻上前一步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：
“回殿下，國庫三千七百萬兩白銀，隨時可以呼叫！”
“各地的糧倉也已盤點完畢，足夠三十萬大軍支用一年有餘！”
“天工坊那邊，第一批五萬套新式軍備，包括連發弩、橫刀與甲冑，已經裝車，三日內便可運抵東境大營！”
張庭也跟著稟報：
“朝中百官，已無異議。”
“趙括將軍昨日已領了將令，今日一早點齊五千兵馬，隨時可出發，為殿下大軍開路。”
“很好。”
楚休終於抬起頭，他拿起另一支筆，在代表岩盾城的那個圈旁邊，又畫下了一個更大的圈，將周圍的數座城池都囊括了進去：
“趙括隻是前菜，是扔出去吸引周乾注意力的誘餌。”
“本王要的，不是攻下岩盾城。”
他的筆尖，在那個更大的圈上，重重一點：
“而是以岩盾城為支點，三月之內，將大周整個東部防線，徹底撕碎！”
池文博和張庭看著地圖上那個霸道無比的圓圈，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監國殿下的胃口，比他們想像的，還要大得多！
以岩盾城為支點，三月之內，撕碎大周整個東部防線！
這是何等的氣魄！
自大夏開國以來，麵對雄踞中原的大周，歷代君王無不是採取守勢，能保住邊境不失，已是邀天之倖。
攻入大周境內？
還撕碎一條防線？
這種事，在往日裏，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！
可現在，監國殿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。
彷彿不是在談一場滅國之戰，而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。
池文博作為戶部尚書，本能地從後勤角度提出了擔憂分析道：
“殿下，如此一來，我軍戰線將會拉得極長，糧草補給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楚休打斷了。
“糧草？”楚休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，“為什麼要從大夏運？”
他抬起頭，臉上是那副熟悉的純良笑容：
“整個大周的東部，就是我軍最大的糧倉。”
“池愛卿，你隻需要保證大軍抵達岩盾城前的補給。”
“至於之後，就讓周乾的子民，來為我大夏將士，盡一份心意吧。”
以戰養戰！
就地補給！
池文博和張庭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。
不跟你打消耗戰，直接衝進你家裏，吃你的，用你的，再反過來打你！
以戰養戰，這也太囂張了!
“殿下英明！”
池文博激動得滿臉通紅，躬身一拜到底：
“臣這就去加緊督促，保證大軍出征之日，糧草軍械堆積如山！”
楚休繼續道：
“本王再給你一個任務。”
池文博滿臉期待道：
“殿下請吩咐，臣定竭盡全力完成。”
楚休手指在地圖上重重的點了下去：
“伐週期間，我要你掌控的‘大夏農興社’，跟著大軍的腳步走。”
“大軍打到哪裏，你們的農具、化肥、水泥就賣到哪裏。”
“將大周當地的世家豪族，有一個算一個，全部給本王用商業的手段，衝垮他們！”
楚休轉過頭，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純良笑容：
“本王在前麵殺人，你在後麵誅心。”
“告訴大周那些可憐人，跟著本王，有地種，有飯吃，有錢拿。誰敢擋本王的路，就是擋他們的路。”
池文博聽得雙眼放光，整個人都興奮得微微發抖。
大周百姓普遍比大夏的百姓過得要好。
但那也是相對的，頂多隻是餓不死的程度。
什麼衣食無憂不存在。
能夠衣食無憂的，隻是少數富戶。
若按照殿下這般的計劃。
這哪裏是打仗？
分明是殿下帶著他們去搶錢、搶地、搶人！
“殿下放心！”
池文博重重一揖：
“臣保證，我大夏的龍旗插到哪裏，‘農興社’的招牌就掛到哪裏！”
“保證讓大周的子民，變成我們的子民！”
“讓大周的錢，都進入大夏的錢袋子!”
“很好。”楚休滿意地點點頭，又看向張庭：
“張首輔。”
“臣在。”
楚休的聲音平淡，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：
“你執掌的‘廉政清查司’，同樣要跟上。”
“凡是戰區之內，所有大周的官員，豪紳，有一個算一個，給本王查！”
“貪贓枉法的，通敵賣國的，欺壓百姓的……所有罪證，全部給本王羅列清楚，公告於眾。”
“本王要讓大周的百姓看看，他們頭頂上的，都是些什麼貨色。”
“屆時，將這些官員豪紳，全部抄家，所得皆分與當地百姓!”
“讓大周的百姓知道，本王，是去解救他們的。”
張庭心領神會，立刻躬身：
“殿下聖明！此乃攻心之策！不戰而屈人之兵！”
“臣，定將此事辦得妥妥當帖！”
楚休這才收回目光，揮了揮手：
“去吧，準備動身。”
“臣等，告退！”
池文博和張庭躬身退出大殿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狂熱。
一位在前方用屠刀開路，兩位在後方用金錢和律法收割一切。
三人聯手，這天下，還有誰能抵擋？
……
當日中午。
依舊是京城北門之外，十裡長亭。
老將趙括身披重甲，跨坐於戰馬之上，回頭望了一眼雄偉的京城。
他身後，是五千名裝備了新式軍備的大夏銳士，軍容整齊，殺氣騰騰。
副將提醒道：
“將軍，時辰到了。”
趙括點了點頭，拉下麵甲，遮住了臉上複雜的神情。
他知道，自己此去，九死一生。
但他沒有選擇。
“出發！”
一聲令下，五千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鐵流，緩緩向著東方，那片屬於大周王朝的土地，奔湧而去。
在此之前。
一封用蠟丸密封的急信，正由一隻最矯健的海東青攜帶，在大夏國境上空飛翔，正越過層層關卡，以比軍報更快的速度，飛向了大周的國都。
玉京城。
……
大周，紫宸殿。
身穿龍袍，麵容威嚴的周乾，正坐在禦座之上，聽著下方兵部尚書張堯的慷慨陳詞。
“陛下！那楚休小兒欺人太甚！除夕夜宴，竟敢用我北蠻盟友的人頭當賀禮！”
“此舉，是在打我們大周的臉！”
“臣請命，即刻發兵，踏平大夏，將那楚休小兒碎屍萬段！”
張堯唾沫橫飛，激動得滿臉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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