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拉的敘述，比任何地圖都要詳盡，都要鮮活！
每一個細節，每一個漏洞，都像是一把鑰匙，為林天開啟了一扇扇通往毀滅的大門。
當塔拉說完最後一個字，整個人便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氣，癱軟在地。
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汗水浸透了他破爛的皮襖。
大堂內，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林天站在原地，雙拳緊握，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。
他腦海中那個瘋狂的計劃，在塔拉的敘述下，變得無比清晰，無比可行！
他猛地轉身，再次麵向楚休。
這一次，他的眼神裡，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掙紮與惶恐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，和一種被徹底點燃的，屬於軍人的狂熱！
“殿下！”
“末將，明白了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卻鏗鏘有力，如同金鐵交鳴！
“末將願立軍令狀！”
“此戰，不破王庭，不滅蠻族，末將提頭來見！”
林天“噗通”一聲，再次單膝跪地！
但這一次，不是如之前在京城時的被迫低頭。
而是一個沙場老將，在找到了畢生追求的終極目標後，最徹底的臣服！
他終於想清楚了。
自己效忠的，不應該是大夏皇權，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，隻知權術平衡的皇帝。
而應該是眼前這個，能為大夏帶來萬世開平，能讓他實現一個軍人最高價值的少年！
這，纔是他林嘯天，真正值得追隨的雄主！
楚休看著跪在地上，精神煥發，彷彿瞬間年輕了二十歲的林天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要的，從來都不是一個唯唯諾諾，隻會執行命令的傀儡。
他要的，是一頭被重新喚醒了野性，敢於撕碎一切的猛虎！
“很好。”
楚休的聲音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讚許道：
“林將軍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“我的人，我的‘禮炮’也就是震天雷，都會交給你。”
“我隻有一個要求。”
楚休的目光，穿過大堂的門窗，望向北方那片無盡的黑暗道：
“我要在父皇壽辰之前，收到北蠻王的人頭。”
“我要用它，為父皇做成最精美的酒樽，當做壽禮！”
“你，能做到嗎？”
林天猛地抬頭，眼中烈焰升騰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，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！
“末將，遵命！”
這聲咆哮，回蕩在寂靜的府衙之內，久久不息。
站在門外的新夏軍士兵們，聽到了這聲熟悉的，充滿了戰意的嘶吼，一個個都挺直了胸膛，血液開始沸騰。
他們知道，他們往日崇敬的軍神回來了！
他們知道，他們有新的任務了！
還是那位崇敬的九殿下下達的軍令！
大堂中，林天站起身，對著楚休抱拳深深一揖。
接著，林天想起了一件事，忍不住詢問道：
“殿下，那次在北境一線天全殲十萬北蠻精騎，斬殺蠻王，可是用的這震天雷？”
楚休搖了搖頭，沒有絲毫藏私道：
“非也，那不過是上不得檯麵的土貨。”
“耗用不知幾何，才達到了那樣的效果。”
“若是用這震天雷，一千顆即可。”
嘶！
聽到這個訊息，林嘯天心中把握更大！
而後便再不遲疑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堂。
他要立刻去整合隊伍，去熟悉那些能毀天滅地的震天雷“禮炮”。
去為那場即將到來的，史無前例的滅族之戰，做最後的準備！
看著林天那充滿了殺伐之氣的背影，楚休臉上的笑容愈發純良。
他輕輕端起案幾上新換的熱茶，吹了吹氣，對著門口的幽七吩咐道：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讓幽冥殿的兄弟們，可以開始趕羊了。”
“動靜，鬧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我要讓整個草原，都知道，他們的末日，到了。”
......
走出大堂的林天，踏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點上，沉重，卻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身上那股死氣沉沉的暮氣，被一種近乎癲狂的戰意徹底焚燒乾凈。
府邸外，一千名新夏軍士兵正列隊肅立，焦灼地等待著。
當他們看到自家將軍的身影時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。
可緊接著，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走出來的，真的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林帥嗎？
麵容還是那張麵容，身形還是那副身形。
可那雙眼睛，不再是古井無波，不再是沉鬱疲憊，而是像兩團燒紅的烙鐵，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光芒。
那是一種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狼，終於看到了羊群的眼神！
“林前輩！”
副將上前一步，想問些什麼。
林天抬手，製止了他。
他的視線掃過麵前這一千張年輕或滄桑的臉，掃過他們身上尚未乾涸的血汙，掃過他們眼中殘存的興奮與疑惑。
“弟兄們！”
林天的聲音，不再是往日的沉穩，而是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嘶啞與亢奮道：
“剛才，你們是不是覺得，夜襲蠻族大營，火燒連營八百裡，很過癮？”
士兵們聞言，胸膛都挺了起來，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。
“過癮！”
“殺得痛快！”
人群中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低吼。
“痛快？”
林天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笑容森然道：
“那點動靜，也叫痛快？”
“那不過是飯前開胃的小菜！”
“九殿下，為我們準備了真正的大餐！”
他猛地一揮手，嘶吼道：
“把殿下賜下的‘禮炮’，抬上來！”
命令下達，幽冥殿的幽靈悄然出現。
他們抬著數十個沉重的黑漆木箱，“哐當！哐當！”地放在了隊伍麵前的空地上。
箱子開啟，一排排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球，在火把的映照下，散發著冰冷而沉悶的光澤。
新夏軍的士兵們好奇地伸長了脖子。
“剛才就是這玩意兒鬧出那麼大的動靜？”
“這是什麼？禮炮？莫不是新的霹靂彈嗎？”
“看著也不像啊，沒引線啊。”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，林天親自從箱子裏拿起一枚鐵球。
他掂了掂，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臉上的狂熱更盛。
他轉身，看向不遠處街道盡頭的一座石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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