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前朝某個大官府邸的遺物,堅硬無比,歷經百年風雨依舊完好。
林天沒有多餘的廢話,他從懷中掏出火摺子,吹亮,點燃了鐵球頂端那根短得幾乎看不見的引線。
“嗤——”
火花一閃而逝。
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林天手臂肌肉墳起,用盡全力,將鐵球猛地擲了出去!
“前輩!”
副將大驚失色,這要是炸了,前輩自己也得被波及!
可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立刻發生。
那枚鐵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漆黑的弧線,精準地落在了石獅子腳下,骨碌碌滾了兩圈,停了下來。
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“呃……這是?”
一個年輕士兵撓了撓頭,滿臉不解。
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。
“轟隆!!!”
一聲彷彿能撕裂耳膜的巨響,再次炸開了林州的夜!
那座百年不倒的石獅子,連同它下方的石基,在一團刺目的火光中,瞬間化為齏粉!
狂暴的氣浪如同無形的巨獸,咆哮著席捲了整條街道!
距離最近的新夏軍士兵,被這股力量推得東倒西歪,站立不穩。
無數碎石和塵土被掀上天空,又如下雨般“劈裡啪啦”地砸落,打在他們堅固的盔甲上,發出密集的聲響。
整個世界,彷彿隻剩下那震耳欲聾的轟鳴,和所有人耳中尖銳的嗡鳴。
一千名見過了天工坊各種新式裝備的悍卒,此刻全都傻了。
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獃獃地看著那個原本矗立著石獅子的地方。
那裏,隻剩下一個深一丈的大坑,坑邊還冒著縷縷青煙。
這……
這是人力所能達到的破壞嗎?
這是神仙的手段吧!
是天上的雷公,發怒了吧!
“現在!”
林天的咆哮聲,蓋過了所有的雜音,如同一記重鎚,狠狠砸在每個士兵的心上道:
“你們還覺得,之前的夜襲,過癮嗎?!”
無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被那神跡般的毀滅景象,震得魂不附體。
林天看著他們的反應,臉上的笑容愈發瘋狂。
“殿下,賜了我們三千顆這樣的‘禮炮’!”
“三千顆!”
這個數字,讓剛剛回過神來的士兵們,再次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顆,就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。
三千顆……
那能做什麼?
把天都給炸個窟窿出來嗎?!
“現在,我問你們!”
林天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槍,槍尖直指北方那片黑暗的蒼穹道:
“你們,敢不敢跟著我,拿著這三千顆天雷,去北蠻的王庭,放一場天底下最大的煙花?!”
“你們,敢不敢跟著我,去把他們的新蠻王,連同他的王帳,一起送上天?!”
“你們,敢不敢跟著我,去乾一件,我們大夏數百年,都沒人敢想,更沒人敢做的大事!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。
“嗷——!”
不知是誰,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,如同野獸般的嚎叫!
緊接著,山呼海嘯般的狂吼,徹底點燃了林州的夜空!
“敢!”
“敢!!”
“敢!!!”
一千名士兵,眼中再無半分恐懼與疑惑,隻剩下最原始,最瘋狂的崇拜與戰意!
對九殿下的崇拜!
對大夏軍神的追隨!
對那毀天滅地般力量的嚮往!
林天滿意地看著這一切,他緩緩放下長槍,聲音再次變得嘶啞而低沉道:
“很好。”
“從現在起,我們不僅僅是新夏軍。”
“我們,更是為殿下斬斷一切荊棘的,斬首之刃!”
“我們,更是為陛下獻上壽禮的,行刑之刀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驚雷滾過每個人的心頭!
“我不是帶你們去打仗!”
“我是帶你們,去誅神!”
“誅滅北蠻人信奉的那個狗屁長生天!讓他們看看,誰,纔是真正的神!”
……
大堂之內,楚休靜靜地聽著外麵那震天的狂吼,病弱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純良無害的笑容。
他輕輕揮了揮手。
癱在地上的蠻人塔拉,被幽冥死士拖到了近前。789
塔拉癱在地上,像一條被從水裏撈出來的狗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汗水混雜著塵土,在他佈滿傷疤的臉上沖刷出一道道泥濘的溝壑。
他剛剛說完王庭的所有秘密,感覺自己身體裏的每一分力氣都被抽幹了。
可在他的心底,卻有一絲微弱的火苗,正在悄然燃起。
他活下來了。
他出賣了自己的王,出賣了自己民族的一切,但他活下來了。
那個惡魔一樣的少年,應該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。
那麼,他的妻子,他的孩子……應該也能活下來吧?
什麼長生天的忠誠,什麼要忠於王和部落。
隻要能活下去,背負任何罵名,他都認了!
楚休靜靜地看著他,臉上那副病弱純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。
那眼神,依舊溫和,卻讓塔拉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火苗,劇烈地搖曳起來,隨時可能熄滅。
就是這個眼神,第一次見到這個眼神的時候,他就遭受了無法形容的恐懼折磨。
“塔拉。”
楚休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小錘,敲在塔拉緊繃的神經上道:
“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楚休慢條斯理地說道:
“你畫的圖,說的情報,救了你自己,也救了你的家人。”
塔拉聞言,空洞的眼神裡,終於迸發出一絲狂喜的亮光。
他掙紮著想要磕頭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感激聲。
“但是……”
楚休話鋒一轉,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,卻讓塔拉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那兩個字,像一盆冰水,從他頭頂澆下,讓他從裏到外涼了個通透。
“光這些,還不夠。”
楚休向前探了探身子,那張蒼白俊秀的臉湊近了一些,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,輕聲問道:
“你們蠻王的血脈,除了那個要去和親的公主,還有幾個?”
“他們,現在都在哪裏?”
轟!
塔拉的大腦,彷彿被一道看不見的驚雷劈中,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臉上的狂喜凝固,然後寸寸碎裂,化為一種比死亡更加深沉的恐懼。
眼前這個少年要的
是讓北蠻王室的血脈,從這片草原上,徹徹底底地消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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