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越來越多的國家忌憚大周。
要不是周乾之前下令偃兵息鼓,暫停兵戈,休養生息,舉國發展民生。
恐怕早幾年前,便有“天下共伐周”的事情出現了。
大周現在雖強,但還沒強大到能同天下諸國一起開戰的地步。
想通了這一“關鍵”,周乾眼中的瘋狂猜疑,化作了洞悉一切的冷笑。
好一招“以子為餌,禍水東引”!
好一個陰險的楚威!
他以為自己看穿了楚威的所有計謀。
“嗬嗬……”
他低沉的冷聲在大殿中響起,讓所有爭吵的臣子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。
周乾重新坐回龍椅,身體後仰,臉上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傲然,心中暗道:
“楚威啊楚威,你以為用一個瘋兒子當幌子,就能亂了朕的心神嗎?”
“你太小看朕了。”
他掃視著殿下百官,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誌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四個字一出,在場官員都屏住了呼吸,崇敬的看著周乾,等待著對方下令。
周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,快速道:
“著禮部、鴻臚寺,立刻擬定迎接方案。”
“以最高國賓之禮,迎接大夏九皇子楚休一行!”
“在玉京城外十裡,搭建迎賓台,朕要親自出城相迎!”
此言一出,滿堂皆驚!
親自出城迎接?
迎接那個要拿馬桶給您當酒杯的瘋子?
丞相馬承澤第一個跪了下來,開口勸阻:
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”
周乾擺了擺手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道:
“朕意已決。”
“他不是要送禮嗎?朕不僅要收,還要當著天下人的麵,風風光光地收下!”
“朕還要為九皇子舉辦一場最盛大的洗塵宴!”
“讓所有人都看看,我大周的氣度!”
他看著滿朝文武驚駭不解的表情,心中滿是傲然。
你們看不懂,但朕懂。
楚威想讓朕憤怒,朕偏要表現得大度。
楚威想讓朕失態,朕偏要從容不迫。
朕要讓楚威所有的算計,都落在一團棉花上!
朕要讓他知道,他的那點小伎倆,在朕麵前,是何等可笑!
那瘋子來賠禮道歉,朕見了,朕大度!
但那個瘋子又做出過分的行為,侮辱我大週上下。
那朕下令攻打大夏合情合理,天下誰敢阻攔?!!!
周乾站起身,走到大殿門口,望著南方那片被黑夜籠罩的天空。
彷彿已經看到了楚威計謀落空後,那張錯愕、憋悶的臉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對著漆黑的夜幕,釋出了最後一道,也是最令群臣興奮不已的命令。
“再傳一道旨意,命工部連夜趕製……一口純金的棺材。”
“尺寸,就照著那大夏九皇子的身形來做。”
“謹遵陛下聖諭!”
回到寢殿的周乾,思索良久,眼神中露出了危險的光芒。
他提起毛筆,在紙頁上書寫起來,同時內心中,冷笑連連:
“和氣,可不是朕的作風。”
“聖旨一出,天下都知道朕為楚休那個黃口小兒大擺宴席,接風洗塵。”
“天下人都知道朕的做派,歌頌朕的寬闊心胸。”
“此次,朕反其道而行,無人會覺得是朕所作!”
筆停,周乾沉聲道:
“來人,將此信秘密送給驍騎將王佳豪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一道身影,從寢殿陰暗處走出,接過了密信,隨後快速消失。
......
大夏東北邊境,雪林城。
此地與其說是一座城,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軍事堡壘。
灰黑色的城牆在連綿的雪山下延伸,像一頭匍匐的巨獸,觀看著東方的密林,沉默地抵禦著寒冬的風雪與窺伺。
寒風卷著鵝毛大雪,天地間一片蒼茫。
一匹快馬卷著風雪沖入城內,騎士翻身下馬,身上的鎧甲已凝結了一層薄冰。
他顧不得撣去風雪,大步流星地沖向城內最核心的城主府。
城主府之內,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
兵馬大元帥林嘯天身穿輕甲,站在巨大的沙盤前,眉頭緊鎖。
他奉命從北境調來了這裏坐鎮,指揮十萬大軍,來抵禦大周的二十萬大軍。
至於北蠻的二十萬騎兵,憑藉朔風關的堅韌城牆,五萬精銳邊軍將士,抵擋那群隻知強攻,還沒有什麼攻城器械的蠻子,足夠了。
更有他留下了二百親衛隊,執掌著一百具連發弩,可當做奇兵,隨時支援各處。
眼下,最重要的還是雪林城一線。
大周......真的太強了......
林嘯天已經盯著沙盤許久。
沙盤上,代表大夏的十萬兵力被壓縮在雪林城一線。
而在雪林城對麵,代表大周的紅色旗幟密密麻麻,足有二十萬之眾,形成泰山壓頂之勢。
他這幾日不停地演練,可結局都不太好。
而且這場戰爭,已懸於一線,隨時開打。
而引爆這一切的導火索,那個名為楚休的九皇子,剛剛抵達了這座城裏。
“大帥,您找我?”
一名親衛快步入內,躬身行禮。
林嘯天沒有回頭,聲音沙啞而沉重:
“九殿下一行,現在何處?”
“回大帥,已安排在城東的驛館,驛館周圍三百步已全部清空,由殿下親衛接管。”
“他的親衛?”
林嘯天緩緩轉過身,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問道:
“你看那些親衛,如何?”
那將領猶豫了一下,還是據實稟報道:
“末將從未見過如此精銳。令行禁止,人馬如一。”
“他們身上那股肅殺之意……末將帶的弟兄們,在他們麵前,竟有些……不敢直視。”
林嘯天沉默了。
他戎馬一生,什麼精兵沒見過?
可就連他自己麾下最引以為傲的玄甲重騎,在傳回來的情報描述中,似乎也無法與這支九殿下突然冒出來的親衛隊相提並論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心頭的煩躁壓下道:
“備馬,我要去見九殿下。”
“是,大帥!”
驛館之外,風雪更急。
幽冥殿的幽靈們如同一尊尊黑色雕塑,任憑風雪吹打,紋絲不動。
林嘯天翻身下馬,隻帶了兩名親衛,一步步走向驛館大門。
他視線掃過幽靈們,他們身上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壓迫感,讓他這個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大元帥,都感到了一陣心悸。
這些,絕不是普通的護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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