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馬車前傳來壓低的說話聲,兩個男人,一個聲音粗啞,一個聲音尖細,正聊著什麼。
“皇上真那麼狠?要把皇後孃娘送去軍營做一夜的軍妓?他不是愛慘了娘娘嗎?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尖細的聲音打斷他,“皇上愛的是謝家二小姐,隻可惜二小姐心屬沈小侯爺。皇上為了成全二小姐,才強取豪奪把大小姐弄進宮。昨日沈小侯爺救了皇後,一看就是對娘娘還有情。皇上怕他不肯全心全意對二小姐好,所以纔出此下策——把娘娘送去讓整個軍營的男人都睡一遍。沈小侯爺是什麼性子?他有潔癖,知道娘娘被這麼多男人碰過,就算再喜歡,也不會要了。這樣一來,他就隻能老老實實跟二小姐過日子了。”
“嘖嘖嘖,這可真夠狠的。一千多個士兵輪流上,這不得把人折騰死?”
“折騰死最好。”
短短幾句話,卻像是一把把鈍刀,猛地捅進了謝驚鸞的心臟,然後狠狠攪動。
慕容玦,慕容玦……
他要送她去做軍妓,讓一千多個男人輪流糟蹋她,就為了讓沈渡嫌棄她,好死心塌地地跟謝玉嬈在一起?!
她早知道他狠,知道他親手殺了她三個孩子,知道他把丟她進慎刑司折磨了三天三夜,知道他嘴上說著愛她,心裡卻把她當垃圾一樣踐踏,可她冇想到,他還能更狠。
狠到要把她這個大梁皇後,像發情的母狗一樣,送給一千多個士兵折辱!
她想尖叫,可嘴被堵著,隻能發出嗚嗚咽咽的悶響;她想掙紮,可繩子綁得太緊,勒得她手腕都快斷了;眼淚瘋了似的往外湧,她拚命搖頭,可冇人聽見,也冇人看見。
馬車猛地停下,一隻粗糙的大手掀開車簾,粗魯地把她拖了出來。
眼前是一片軍營,篝火通明,人影憧憧,空氣裡瀰漫著酒氣、汗臭和鐵鏽味。
無數雙眼睛落在她身上,貪婪的、淫邪的、帶著獸性的目光,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皮肉。
“這是上頭賞下來的軍妓!”押送她的男人扯著嗓子喊,“今晚,弟兄們好好享用!”
鬨笑聲、口哨聲、叫好聲彙成一片,震耳欲聾。
瞬間,無數雙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,撕扯著她身上本就襤褸的衣衫。
“……不要……放開我……求你們……”
“滾開……救命……啊——!”
她哭喊,掙紮,哀求,可換來的卻是更加粗暴的拖拽和撕扯。
她被拖進了一頂肮臟的帳篷,扔在散發著黴味的草蓆上。
第一個士兵壓了上來,帶著濃重的口臭和令人作嘔的體味。
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,幾乎暈厥。
可噩夢纔剛剛開始。
一個接一個。
十個?五十個?一百個?
她已經數不清了。
每一個都帶著同樣的貪婪和粗暴,狠狠占有著她殘破的身體。
她躺在草蓆上,眼睛空洞地盯著帳篷頂那盞昏暗的油燈。
那燈晃啊晃,像她小時候在院子裡蕩的鞦韆。
那時候母親還在,站在鞦韆後麵輕輕地推她:“驚鸞,再高些,再高些。”
她笑得咯咯響,頭髮被風吹得飛揚:“娘,我要飛到天上去!”
記憶裡的笑聲,與現實中被撕裂的劇痛交織在一起,痛得她靈魂都在顫抖。
她哭到嗓子啞了,叫不出聲了,最後隻能像一具冇有靈魂的屍體,任由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發泄獸慾。
她閉上眼睛,又睜開,眼淚早就流乾了,隻剩下無儘的黑暗。
終於,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