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陽如血,潑灑在巍峨的京城城牆之上,將青灰色的磚石染成一片暖金。
三天之期剛至,暮色初臨,兩輛形製一樣,比一般馬車寬些許高些許的馬車,緩緩駛離了朱雀門,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沉穩而悠長的聲響,漸漸遠離了這座繁華喧囂的帝王之都。
這輛馬車看似不小,實則輕捷異常——是蘇嫣然回現代特意定製的車廂,通體用輕便鋁材打造,骨架纖細卻堅固無比,看著比尋常木車高大,分量反倒輕上一些,跑起來又快又穩,幾乎感受不到顛簸。
車廂特意加高,內部巧思堪稱驚世:桌凳皆可摺疊收納,中間設一道精巧隔斷,一拉便能隔出私密小間;上部一拉,車廂就變成上下鋪一樣,上麵睡覺,不妨礙下麵的人活動。
最絕的是車尾還藏著一處極小的隔間,內設凈廁,趕路途中再也無需為如廁臨時停車,周全得超乎想像。
馬車之內,暖意融融,與城外漸起的晚風截然不同。
軟褥鋪陳,錦墊環繞,燈盞輕懸,比在家裏還舒服。
蘇嫣然斜倚在軟塌上,指尖輕撚一縷青絲,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宮牆柳影,唇角噙著一抹清淺笑意。
身旁,皇帝瀟雲鴻褪去了一身龍袍冕旒,隻著素色錦袍,眉眼間再無朝堂上的威嚴冷峻,隻剩幾分久違的輕鬆閑適,他伸手輕輕攬過身側的皇後,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皇後穿著家常軟緞衣裙,珠翠盡卸,眉眼彎彎,一臉歡喜雀躍,她拉著瀟雲鴻的手,有些激動:
“嫣然,你這馬車真是精巧太舒服了!就像個小宅子。”
鴻帝點點頭他也喜歡這馬車,小丫頭這邊一扣那邊一拉,一個桌子就出現在眼前,旁邊還有許多小抽屜,吃的喝的什麼都有,還不雜亂。
頭頂還有電燈,照的車廂裡亮堂堂的。
這車子簡直巧奪天工,他心裏又開始蠢蠢欲動,看著蘇嫣然
“丫頭,你這車真不錯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這是誰的馬車,我師父的東西沒有差的。”
吳桐無比得意,他不得不佩服,蘇大神不愧是蘇大神,她那到底什麼神仙倉庫還能有這種東西,簡直牛逼死了。
就是自己也是個穿越的,怎麼沒有如此牛逼的金手指,妒忌讓他麵目全非。
陸皇後:“夫君,我好像很多年都沒出來過了。”
鴻帝握著她的手“為夫帶你跟著小妹出去開開眼,咱們啊,隻管享福了。”
“那可不,哥哥嫂子,你們就隻管開心隻管享福吧!”
心說:皇帝,皇後又如何?做皇帝有什麼好?整天被困在那點地方,就連在京城的街巷轉轉都是奢望。
瀟雲鴻聞言,朗聲笑了起來:“夫人,咱們可不能客氣,上回聽暮雲說的那一路可精彩了,這次,看我們這一路有什麼。”
兩個人竊竊私語,渾身冒著粉紅泡泡。
吳桐從一上馬車就東摸摸,西拉拉,又湊近蘇嫣然:
“師父,你該不會是個手藝人吧?這馬車你做的??”
他覺得會不會是她在空間裏自己做的。
蘇嫣然垂眸,笑看著他:“你看本仙女是會做這玩意的人嗎?”
吳桐搖搖頭,這可是技術活,一般人幹不了。
蘇嫣然繼續悄聲道“當然是定的,本來別人不願意做,我說是給劇組拍片用的,加了錢人家才給做的,這馬車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,可麻煩呢。”
“牛。”吳桐豎起大拇指。
話音剛落,車簾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緊接著,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,從後麵傳了進來:
“爹!娘!你們真就這麼走了?!我才成婚你們就離開,這麼快活的事,居然不帶我!您忍心把家業扔給大哥啊,膽子真大,還會私奔了!”
車裏的人齊齊無語。
“會不會說話,私奔??回去找先生好好學學什麼叫私奔?我看你皮癢了。”蘇嫣然嗬斥。
皇後拉開車簾看著騎馬狂奔而來的二皇子,笑得眉眼更柔,揚聲回道:
“老二,若不是你成婚,我們都該在別的地方了,若不是等你三日回家,你成親那夜我們就離開了。”
鴻帝也探出頭:“別送了,回去吧!”
“你向來貪玩跳脫,如今有你大哥打理產業,你正好收收心性,莫要再整日遊手好閒!沒事幫幫你哥。
你爹孃歲數大了,總得過幾日無拘無束的舒心日子了!”
瀟逸晨在車外聽了更氣,他委屈,他不甘,他也想去啊!
你是皇帝,哪個皇帝會說出去過無拘無束的舒心日子?
配嗎?皇帝就是勞碌命。
上次是皇祖父和皇兄出去,這次出去,難道不該輪到他了嗎?
“娘你帶上兒子吧!爹偏心!小姑姑,你也不替我說句話!憑什麼不帶我去,就留我在這京城裏受罪啊!”
“咳咳,二公子,不必擔心,老爺和夫人很快就會回來的。”
看到說話的人,瀟逸晨更氣了。
“蘇……,蘇二狗你怎麼也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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