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二公子,小的如今叫蘇景行。”
瀟逸晨握緊馬鞭,不耐煩道:“叫什麼隨你!但是憑什麼你也能跟去?”
他不過是個芝麻小官,才把禮部鬧得天翻地覆,現在禮部的人還缺了一半呢,他不老老實實待在京裡當差,憑什麼也跟著出門?
禍害了禮部憑什麼拍拍屁股跑了?
天理何在?
蘇景行腰一彎,笑得有些猥瑣:“小的聽話、肯乾、絕不添亂!再說,我臉皮厚,我閨女出門在外,都是文明人對刁民不可能打打殺殺的,自然就需要在下照看一二。”
“蘇景行,你這是暗指我會添亂?什麼時候臉皮厚,也成了炫耀的資本了?”
蘇二狗連忙擺手,笑得眯成一條縫:
“小的可可不敢有這意思,就是去當個跑腿的,鞍前馬後聽吩咐罷了。
我閨女說了,外頭不僅有壞人,還有些人嘴賤人不要臉,就指望我這張嘴,替她擋事了。”
他有些暗爽,咧嘴一笑,湊近二皇子悄聲說道:
“二公子您身份尊貴,自然不會跟市井小民一般見識,更不會跟人吵嘴。
可在小的心裏,沒什麼長幼尊卑,女人小孩,誰敢惹我閨女,我就不慣著誰。”
瀟逸晨扯了扯唇角,好強大的理由。
車簾裡忽然飄出一聲輕笑,清越又帶著幾分戲謔:
“老二,你就說說,打架、吵架,哪一樣你能拿的出手?說來聽聽,讓你爹高看你一眼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二皇子一時語塞,氣得臉頰都漲紅了。
打,打不過大師兄;連小姑姑身邊兩個婢女都打不過,就連她那才五歲的小徒弟,都能把他打的亂竄。
還有天理嗎?!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。
他堂堂皇子,難道非得練就一身絕世武功?
他狠狠瞪了蘇二狗一眼,不要臉有什麼了不起,會吵架又有什麼了不起!
“老二,回去吧,好好在家待著。回頭我讓太傅給你補補課,我就和你娘親一同出個門,瞧瞧你說成什麼?
怎麼就成私奔了?
若不是在外麵,定讓打你三十板子。”
蘇嫣然探出頭,輕飄飄補了一刀:“就是,沒文化真可怕,丟人,趕緊回去吧,不然挨板子。”
二皇子心裏堵得發悶,狠狠勒住馬韁,眼睜睜看著馬車漸行漸遠。
歡聲笑語落在風裏,把他孤零零拋在漸沉的暮色中。
此刻京城城牆之上,三道身影立在風中。
白髮蒼蒼的太上皇負手而立,望著那輛馬車漸漸消失在天際線,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釋然,終是輕輕一嘆。
“唉,難為他叛逆一回,好在有這丫頭在。”
竇太後望著遠處那一點黑影,輕聲道:
“老二從小最乖,那些年不是被兄弟陷害,就是被逼著學政務,他其實最不想坐那位置,這些年著實辛苦,極少出門。
陸丫頭原先也是個跳脫性子,要不是他離不開,兩個人肯定過的肆意快活。
如今便讓他們天高海闊,好好走一走吧。”
太上皇“嗯,你說的是,能和神女出去,是他的福氣。”
他拍了拍身旁太子的肩:“暮雲出去一趟,也成熟穩重多了,此番正好學著處理朝政,那位置遲早是你的。”
太子瀟暮雲一身月白長袍,身姿挺拔如鬆,目光平靜地追隨著馬車遠去的方向,沒有不捨,隻有一片沉靜的瞭然——
他心裏清楚,從今日起,這萬裡江山,便要由他來守了。
隻希望父皇一路順遂。
幾騎快馬疾馳到城門下,眾人剛匯合,瀟逸晨便沉著臉,棄馬直接鑽進車廂。
太上皇冷哼一聲:“一天天招貓逗狗,沒個正形。板著臉給誰看?”
瀟逸晨小聲嘟囔:“果然愛會消失,以前還說我是您最疼愛的乖孫,如今就成招貓逗狗的了。父皇母後不講理,連皇祖父的心都偏了!”
竇太後忍不住輕笑:“傻孩子,你才剛成親,你父皇他們這一去少說也要幾個月。萬一半路上你媳婦有了身孕,誰來細心照料?
懷孕的人,最要靜養,你不心疼你媳婦?”
二皇子撓了撓頭,覺得這話在理,鬱悶頓時散了大半,想到香香軟軟的媳婦
“那我去給她買些愛吃的糕點。皇祖父、皇祖母,我就不陪你們回宮了。”
“快滾吧。”
“得嘞。”
看著變臉跟翻書一樣的孫子離開,沉聲道:
“回去吧。”
深夜,幾輛車拐進一條山路,山路極其隱蔽,荒草叢生,若不是他們從此過,都不知道這竟然是路。
車輪七拐八扭行駛了有一個時辰,豁然開朗,進入一處守衛森嚴的山穀。
月色正濃,山穀裡的宅子燈火璀璨。
到了宅子前,錢禦史與錢夫人帶著數十人早已在門口等候,等進了大廳,這才連忙上前行禮。
“臣見過陛下,皇後娘娘,神女大人。”
“臣婦見過陛下,皇後娘娘,神女大人。”
“都起來吧。”
錢夫人激動的看著神女“您終於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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