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外樓二樓臨窗的雅座,蘇嫣然幾人正閑閑坐著品茶。
吳桐瞅著歐陽聞,語氣帶著嗔怪:“我們都在莊子上待著,師父倒好,獨自溜進城裏吃獨食?”他眸光一轉,掃過二皇子與薩姆,補了句,“您就不覺得旁邊這倆燈泡亮得晃眼?”
歐陽聞撚著鬍鬚笑嘆:“哎,徒弟這是嫌棄師父了,見不著你們,吃飯都寡淡無味。”
蘇嫣然揉了揉太陽穴,壓根不信這師徒倆是真心來找自己,沒好氣地揚聲:“你們跟著我做什麼?不會自己找樂子去?”
“師父在哪,我便在哪,我可是師父的小跟班。”吳桐晃了晃腦袋。
“呸,誰要你跟。”
“我這是來保護徒弟,再說了,跟著徒弟總有酒……”
歐陽聞話音未落,蘇嫣然的狐狸眼便微微眯起,眼底冷颼颼的,直疑心師父是來戳她心窩子的——哪壺不開提哪壺,就不能讓她緩緩勁?
瀟雲錦無奈瞥向師祖,您這嘴是真不會說話,小姑娘昨兒喝醉酒失了態,您偏還提酒字。
歐陽聞也後知後覺說錯了話,忙改口圓場:“外國使臣雖走了,可京城裏還藏著不少細作,師父這不是擔心你被人欺負麼?”
蘇嫣然扯了扯唇角,皮笑肉不笑:“您可真好。”
“那是自然,也不看我是你師父。”
幾人正說笑間,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。一名婦人踩著紅緞鑲珍珠的繡鞋,帶著一眾僕婦浩浩蕩蕩上樓,滿廳的喧鬧竟霎時靜了三分。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珠花,眼角眉梢透著侯府貴婦獨有的倨傲,目光在廳中逡巡片刻,最終死死定格在窗邊的蘇嫣然身上。
瀟雲錦低聲道:“瞧這架勢,像是沖你來的。”
蘇嫣然側頭掃了一眼,宮裏的妃嬪、幾位相熟的侯府夫人她都認得,這婦人麵生得很,便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她朝我們過來了。”吳桐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那婦人走到桌前,聲音輕柔,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:“這位姑娘,可否借一步談談?”
蘇嫣然慵懶地倚在椅背上,指尖輕搭在茶盞沿上,眼底映著樓下街景的柔光,頭都未抬:“我認識你嗎?”
“不必認識,隻是有件事想與姑娘說,你隨我來。”說罷,她便徑直轉身,竟似料定蘇嫣然會跟上去。
“嘁,這人怕不是有病吧?”吳桐小聲嘀咕,心裏腹誹:真當自己是誰?上來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,牛氣哄哄就讓人跟著走。
“管她呢。”蘇嫣然抿了口茶,目光依舊落在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上。
“果然是小地方來的,沒規矩。”
婦人身後的嬤嬤上前一步,杵在桌前,一臉傲慢:“這位姑娘,沒聽到我家夫人的話嗎?”
二皇子當即一拍桌子,薩姆卻伸手拉住他,淡聲道:“我來。”她抬眼看向那嬤嬤,語氣帶著幾分諷刺,“我家姑娘與你家夫人素不相識,你們說走便走?憑什麼讓我家姑娘聽你們的?”
她忽然捂住嘴,指著老嬤嬤故作驚訝:“莫不是人販子吧?小心我拉你們去見官!如今的壞人,竟這般膽大包天了?”
蘇嫣然唇角彎起一抹笑意,心裏暗道:這小丫頭自打戀愛後,看著倒是小鳥依人、行事柔和了許多,原以為她入鄉隨俗變溫柔了,沒想到還是個小辣椒。
那嬤嬤被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,硬著頭皮道:“我家夫人可是官家娘子,還請姑娘隨我家夫人走一趟!”
“你說官家夫人便是?不過帶了幾個奴僕,誰知道是真是假?我還說我是公主呢。”
薩姆半點不讓,她本就不喜這主僕高高在上的模樣,論身份,這桌裡誰不比她們尊貴,“不認識你們,也沒功夫與你們廢話。”
她瞧著蘇嫣然眼皮都沒抬,擺明瞭不想搭理,便更無所顧忌。
吳桐捏了塊點心捏在手裏,啃得腮幫子鼓鼓的,像隻小倉鼠,眼睛直勾勾盯著老嬤嬤:
“官家夫人是這樣的嗎,上來就硬拉人走,看著就不像。沒準真的是人販子呢!”
那被稱作嬌姨孃的婦人走到樓梯口,回頭見那姑娘竟沒跟上來,臉色霎時陰沉下來。
她本想找個包間私下談,沒想到這幾人竟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裏,想到還在牢裏的女兒,她咬了咬牙,折身走了回來。
“既然姑娘不願移步,那便在這說吧!”
嬤嬤立刻搬來一張椅子,嬌姨娘慢悠悠坐下,姿態看著優雅,眼神卻始終居高臨下。她掃過蘇嫣然素凈的衣飾,語氣依舊柔婉,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:
“姑娘倒是好閑情,竟在這茶樓裡看街景,倒讓我帶著人好找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