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,別說,這女人還挺會煽動氣氛的。
她往前半步,語氣淡得無波無瀾:“孝子?我看是戲子才對。”
“哎喲!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!人家多不容易,咱們陛下最重仁孝,分明是你碰掉人家東西不想賠錢!”婦人斜眼瞟著她腕間沉甸甸的大金鐲,語氣愈發尖利,“瞧你穿金戴銀也不像缺錢的,不想賠就直說,如今的人啊,真是沒良心!哎——”
頓了頓,她又拔高聲調補了句:“那可是人家救命的寶貝,一條人命呢!”
蘇嫣然俯身拾起一瓣瓷片,指尖摩挲著粗糙胎底,揚聲嗤笑:“前朝青花胎細釉潤、落款規整,你這瓷片釉色發灰、胎質疏鬆,連粗仿都算不上,還敢說祖傳三代?是哄三歲孩童呢?怕是你家吃飯的碗都比這破爛強。”
那漢子臉色驟白,急吼出聲:“你懂什麼!老物件看著糙才金貴!”
“金貴?”蘇嫣然挑眉,抬手將瓷片擲回地麵,脆響刺耳,“真要是前朝寶貝,你捨得往青石板上摔?真要救姑母,該去當鋪當錢,而非抱著滿街晃悠。況且允州路途遙遠,此刻大雪封路,你在這兒嚷嚷救急,等你在街上訛夠十萬兩送過去,人早涼透了!”
漢子一愣,哭腔瞬間卡了殼。
三角眼婦人指著她怒喝:“你不想賠錢就瞎編!你怎知允州封路?”
“我不僅知道允州封路,還知道你跟他們是一夥的。”蘇嫣然目光精準落在婦人按在胸口的手上,語氣篤定,“你胸口捂著的,該是分來的好處吧?”
婦人慌忙縮回手,臉色煞白又轉厲色:“姑孃家家心思怎這般惡毒!我老婆子不過說句公道話!”
那漢子趁機撒潑:“就是你撞掉我的傳家寶!不管怎樣,救命的東西你必須賠!”
“對,賠錢!”另外兩個漢子當即圍上來,堵得密不透風,一副不拿到錢絕不放行的架勢。
碧落立刻叉腰,指尖直直點在最前大漢的胸口:“你們跟這大嬸鐵定一夥的!走,去官府評理,讓官爺決斷!”
“官府?有錢人官府自然向著你們!”婦人邊喊邊往後縮,往圍觀人群裡躲,“官官相護,你們有錢就有理!進了衙門我們窮人有嘴也說不清!賠錢!”
三個漢子人高馬大,盯著眼前兩個嬌俏丫頭和一個文弱公子,篤定他們插翅難飛。
碧落一眼盯住往後溜的婦人:“你別跑!一說見官就躲,還敢說不是一夥的?”
圍觀人群頓時炸開了鍋:“該不會真是碰瓷吧?這姑娘說的有道理啊!”“難怪這大嬸一個勁幫腔,原來是一夥的!”
“誰說我是他們一夥的了。”婦人不得已站住。
漢子見勢不妙,凶相畢露,揚手就朝蘇嫣然扇來:“臭丫頭!不賠錢今天別想走!”
瀟雲錦身形一晃,瞬間擋在蘇嫣然身前,指尖精準扣住漢子手腕,正要發力,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斥:“小錦子,你一個文弱書生躲遠點。”
他發力的手猛地頓住,轉頭看向蘇嫣然,滿臉錯愕——文弱書生小錦子?
“還不讓開?”蘇嫣然瞪他一眼。
瀟雲錦一口老血憋在胸口,祖宗,這時候開玩笑?
見蘇嫣然又瞪過來,他磨了磨牙,悻悻鬆了手。
漢子方纔被攥得手腕生疼,像夾在鐵鉗裡一般,此刻忽然被鬆開,愣了愣,見那文弱公子乖乖退開,便沒再多疑,又囂張起來:“快賠錢!不然今天甭想踏出這兒!”
這時,身後店鋪掌櫃擠了出來,拱手陪笑:“這位爺,這姑娘還在小店光顧呢,莫不是您看錯了?或是您自己失手摔了瓶子?小店還要做生意,您高抬貴手通融下?”說著遞過一個沉甸甸的荷包。
碧落湊到蘇嫣然耳邊小聲問:“主子,咱們就這麼耗著?”
蘇嫣然也壓低聲音:“還有人沒來,總得等人家出場。你盯著點人。”
瀟雲錦身為練武之人,兩人低語聽得一清二楚,若非人多,真想翻個白眼——直接送衙門不就結了,小姑娘心思真多。
“不累嘛?非得等人來?”他忍不住嘀咕。
“你懂什麼,快閉嘴,不然趕緊走,五十萬兩都哄不好我,人家願意玩,我願意看,要你管。”
瀟雲錦:“……”女人,真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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