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機立斷,朝身側的瀟雲錦遞了個眼色,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。
瀟雲錦心領神會,接過無人機,指尖輕點,無人機便“嗡”地一聲騰空而起,盤旋在人群上空。
清亮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,傳遍了整個神女廟:
“傳神女令——神水需趁熱服用,熱飲方能激發最佳藥效,且神水有效期僅七天!
神女賜福將持續七日,京城內各坊市皆設有取水點,人人都可領取!”
這話一出,百姓們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,先前還捨不得喝的人,當即捧著杯子一飲而盡,溫熱的神水下肚,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四肢百骸,舒服得直喟嘆。
使臣們也各自得了一杯神水。
他們端著那軟暖的杯子,半信半疑地低頭抿了一口。
初入口是淡淡的草木葯香,入喉後卻化作絲絲回甘,順著食道滑入腹中,瞬間化作一股熱流,驅散了周身的寒氣,叫人渾身暖烘烘的,連骨頭縫裏都透著舒坦。
隻是這舒坦勁兒沒過多久,眾使臣的心頭便被沉甸甸的焦慮籠罩。
神水這般神奇,神女的手段這般通天,大燕若是獨佔這份機緣,諸國還有活路嗎?
眾使臣麵麵相覷,眼神裡的複雜難以言喻,震驚之餘,更多的是壓不住的忌憚與眼紅。
昨夜夜宴散去,使臣們各自回到驛館,輾轉難眠。
有人想起大燕官員贈送的那本冊子,索性取出來翻看。
這一看,再也坐不住了——圖冊上不僅畫著能引水灌田的龍骨水車,還有穗大粒滿的高產水稻種子,甚至連開墾荒地的新式犁耙、脫粒機,都明明白白標註著“可購”二字!
“憑什麼?!”夜闌使臣猛地拍案而起,青瓷茶杯被震得滾落地麵,摔得粉碎。
他雙目赤紅,胸膛劇烈起伏,
“這些奇珍異寶,竟隻有大燕能買?長此以往,大燕糧食滿倉、國力日強,我們還怎麼立足?
遲早要被大燕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!”
北狄使臣亦是麵色鐵青,兩道眉頭擰成了死疙瘩,她狠狠一拍桌子,沉聲道:
“神女乃是九天神明,理應護佑天下蒼生,怎能偏寵大燕一國?
此等私心,豈是神明所為?”
她越想越是焦躁,索性起身,吩咐侍從:“去,把各國使臣都請來,就說我有要事相商!”
驛館的偏房裏,燭火搖曳,映得滿室人影幢幢。
各國使臣圍坐一桌,有人滿麵憂色,唉聲嘆氣;有人麵無表情,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,不知在盤算著什麼;還有人眼露凶光,顯然已是動了歹念。
“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大燕!”
滇國使臣率先打破沉默,他壓低了聲音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
“明日便是初一,正是大燕百姓祈福的吉日,我們不如聯合起來,一同前往神女廟前,辦一場空前隆重的祈福大典!”
“怎麼個隆重法?”西域使臣急急追問,眼裏閃爍著算計的光芒。
滇國使臣冷笑一聲,與烏蒙使臣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烏蒙使臣會意,往前傾了傾身子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聲音壓得更低了:
“我們明早先造勢,引得全京城人好奇,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。
祈福之時,再聯名祈禱,就說神女庇佑,當恩澤四海,不應獨眷大燕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弧度:
“到時候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,傳遍天下。既逼著大燕表態,也能試探試探這神女的反應——她若是神明,定然不願落得個偏私的罵名,屆時,諸國便能分一杯羹;她若是護著大燕,那便是失了民心,天下人自有公論!”
這話一出,滿室使臣皆是眼前一亮,紛紛點頭稱是。
“好主意!就這麼辦!”
“大燕本來就不該獨佔仙緣。”
眾人一拍即合,再也顧不得夜深,圍在桌案前,連夜商議祈福大典的細節。
燭火跳躍,映著一張張各懷鬼胎的臉,他們要把這場祈福弄的聲勢浩大,要讓全京城、全天下都知道——神女,不該隻屬於大燕!
這一夜,驛館的燈火徹夜通明,燭火燃了一支又一支。
窗外,信鴿撲棱著翅膀,帶著一封封密信,源源不斷地從驛館飛出,劃破沉沉的夜幕,飛向四麵八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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