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還有女子為尊的國度？”蘇嫣然眼底掠過一絲驚異。
中原大地向來男尊女卑，宗法禮製根深蒂固，她記得《隋書》中曾記載的有“貴婦人，輕丈夫”的國家。
想不到這個世界也有，這書裡可沒寫有這個國家，還怪想去見識見識的。
碧雲垂首應道：“確有其事。西戎歐陽是國姓，與東女國蘇毗氏同為女尊國家。
夜子韜的母親叫歐陽知微。”
“如此說來，夜子韜身上怕是流著一半西戎血脈。”
蘇嫣然抱著暖寶寶，眉頭緊鎖，若夜子韜真是混血，他找上薑柔是什麼個意思？
碧雲重重點頭：“屬下已遣人星夜前往西戎查證，相信很快就有訊息傳回來。”
“他……他不會是細作吧？”吳桐湊近蘇嫣然低聲問道。
蘇嫣然沉默片刻，最終沉聲道：
“眼下證據不足，先盯緊我娘和夜子韜，尤其是夜子韜。”
她心底暗嘆，薑柔似乎對夜子韜另眼相看，有個叛逆的娘，真是讓人廢神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蘇嫣然霍然起身，拿起桌上的銀紋麵具覆在臉上，遮住大半容顏。
碧落立刻抱著吳桐跟上，幾人出了包廂往下走。
戲園內絲竹聲、喝彩聲交織成片，吳桐摟著碧落的脖頸，鼻尖縈繞著她衣襟上淡淡的熏香，好奇地東張西望。
忽然，他眼神一凝，連忙扭過身子，對著前麵的蘇嫣然輕聲喚道：“師父，師父，我看到雲瑤姐姐了，她好像不太對勁！”
蘇嫣然腳步一頓，順著吳桐示意的方向望去，果然見兩個身形壯碩的僕婦正扶著雲瑤往偏僻的側門走。
雲瑤低垂著頭，髮絲淩亂地貼在頰邊，腳步虛浮。
此時的雲瑤隻覺得天旋地轉，腦海中想著剛才種種。
方纔她在住處看神女給的計劃書，一名身著侍衛服飾的男子突然前來，說神女有急事召她到戲園。
一聽有急事，她當時都沒看清那人手裏的牌子。
她不疑有他，匆匆跟著就到了戲園，被引到一間空無一人的包廂。
侍衛說神女稍後便到，讓她在那個包廂裡等一會，她剛坐下喝了半盞侍女送來的茶水，便覺頭暈目眩。
所以，根本就不是神女找她，她的婢女都被攔在外麵……
她被騙了！
恍惚間，她感覺到有人推門而入，一雙手臂架起了她的身子往外走。
一股燥熱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，讓她渾身發軟。
迷迷糊糊中，一道女聲在耳邊響起：
“哼，這般不知廉恥的模樣，若是神女見了，還會留你這神使在身邊嗎？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雲瑤想掙紮，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。
下一秒，她的下巴被人狠狠捏住，迫使她抬起頭。
一張帶著怨毒的臉在眼前模糊晃動，那人湊在她耳邊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：
“雲瑤，你就不該回來搶我的位置。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！你放心，神使的身份，還有你擁有的一切，最後都會是我的！”
“不，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，我憑什麼不能？”
雲瑤狠狠咬了一下舌尖，讓自己清醒一點，可是，身子軟綿綿的。
“雲瑤，別掙紮了，今天我就讓你身敗名裂，你聽，今天外麵多熱鬧啊！今天戲可真多呢！
很快你就在京城揚名了，你說你的莫郎還會要你嗎？
妹妹，我們侯府可不能讓莫郎沒了夫人，你說呢？”
她說的得意，沒發現背後的門緩緩開啟。
忽然，脖子一疼，她暈倒前還在想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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